他的网赌才算彻底停了下来。就因为这件事,他整整半年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连一声“妈”都不肯叫。后来还是何家安和林晓晓在中间劝和,他才勉强搭理我。现在想来,
当年源源不断给他提供赌资的人,除了林晓晓还能有谁?见我不回话,他哼了一声挂断电话,
客厅里瞬间安静。看着黑屏的手机,那些所谓的母子情分,在今天彻底化为了灰烬。
还没松一口气,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何家安粗暴的嗓音传了进来。“李知微,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打开门,何家安穿着一身西装,夹着公文包大步走了进来。
他直接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熟练地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后,
他翘起二郎腿,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收到停职通知了吧,还没想通呢?”“李知微,
你今年都四十多了,现在工作也黄了,名声也臭了。”“一个女人,没了家庭,又丢了事业,
出去连个要你的人都没有,迟早得崩溃。”我站在茶几旁,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神色,
没有接话。见我不反驳,何家安明显更得意了,伸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房屋产权变更协议》。“行了,我这个人最重感情,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给你指条明路。”“签了,把学区房改成我的名字,
再把你的工资卡、还有你爸妈死前留下的那笔基金,全给我保管。”“只要你今天签了字,
我明天就带阿耀去你们学校找校长求情。”“再让晓晓在网上发个声明,说之前都是误会,
保准让你官复原职。”说到这里,何家安又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笑容。“知微,
那个保姆就是个村姑,连大学都没上过,我怎么可能真娶她进门当老婆?
”“我跟她演这出戏,全是为了磨磨你那臭脾气。”“放心吧,等房子和钱到了我手里,
咱们马上复婚,我以后肯定好好疼你,前提是你得乖乖听话。”我抬起头,
露出一副心力交瘁、摇摇欲坠的模样。“家安,那套房子和基金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你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今天我想回那边,拿几件换洗的旧衣服,
顺便把我爸妈的遗照带过来。”看到我服软,何家安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他大笑着站起身,似乎对我的懂事十分满意。“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吗?
非得让我下猛药才肯低头!”“说到底这事儿全怪你,
当初你要是乖乖用教导主任的人脉帮我铺路,在家里对我百依百顺,我至于这么气你吗?
”“行,你去拿东西吧,给你三天时间。”何家安迈着八字步,哼着小曲摔门而去。
听到走廊里的电梯门合上,我脸上的脆弱消失。拿出手机停止录音,保存好音频文件后,
我给做**的老同学发了一条消息。前两天被停职的时候,
我就觉得林晓晓挑拨离间、剪辑视频引导网暴的手法太娴熟了。她绝对是个惯犯,
于是第一时间托老同学去查她的底细。第二天一早,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报出了那套三年前为了何耀,掏空积蓄买下的学区房地址。来到熟悉的单元楼下,
我乘电梯上了八楼,习惯性伸手去按指纹锁。“滴——验证失败,请重试。”我皱起眉头,
又试着输入了以前设置的六位数密码。“滴——密码错误,已锁定。
”仔细打量着那把陌生的门锁,我瞬间明白了。何家安背着我,
擅自找人把属于我的房子的门锁换掉了!在他们眼里,这套我全款买下的房子,
早就成了他的私人领地。我抬手用力拍打着防盗门,按响了旁边的门铃。里面静悄悄的,
没有任何人回应。转身准备去乘电梯找物业时,余光突然瞥见了楼道拐角的垃圾桶。
我的脚步猛地停住,全身的血液涌上脑袋。那个敞开的垃圾桶里,剩菜剩饭和外卖盒子上面,
扔着两个被砸得稀巴烂的相框!相框的玻璃碎了,我爸妈的遗照被撕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