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所有流寇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道藏府!执令!
完了!全完了!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难怪会被如此诡异、如此不讲道理地抓到这里!
在道藏府执令面前,他们那些自以为是的藏匿、威胁,简直就像孩童的把戏,可笑至极!
周康和李默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周康看着院中那些跪了一地、满脸恐惧的流寇,又看了看神色平淡的吴升,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吴、吴执令……这、这些贼人……”
吴升已走到院中,扫了一眼地上这群面如死灰的流寇,回头看向周康,问道:“这些人,你杀,还是我杀?”
周康一个激灵,看着那些流寇眼中瞬间迸发出的哀求、绝望、怨毒等复杂情绪,又想起这月余来被他们威胁、残害的百姓,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咬牙道:“此等恶徒,为祸乡里,死不足惜!然下官……下官恐污了执令之地。劳烦……吴执令了!”
他终究是个文官,虽有杀贼之心,却无亲手斩杀数十人的胆魄与能力。
吴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不再看那些流寇,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细线,如同最锋利的裁纸刀划破薄绢,在空中一闪而逝。
下一瞬。
院中跪着的六十二名流寇,动作齐齐一僵。
然后,在周康、李默、刘文远,以及远处一些偷偷窥探的衙役百姓惊恐的目光中——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如裂帛的声响。
六十二颗头颅,同时与脖颈分离,冲天而起!
没有鲜血喷溅。
因为在那道细线划过的瞬间,连同头颅、脖颈、以及下方的身躯,所有被切开的断面,都在一股无形的、湮灭性的力量下,瞬间汽化、消失!
六十二具无头尸体,保持着跪姿,却在头颅飞起的刹那,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从颈部开始,迅速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那六十二颗飞起的头颅,也在上升的过程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那细微的“噗噗”声,以及随后一阵清风拂过,将最后一点尘埃吹散。
干净。
利落。
仿佛那六十二个凶神恶煞、让青石镇衙门头疼不已的流寇,从未在此地存在过。
院落之中,空空荡荡,只有青石板地面光洁如新,连一丝血迹、一点污渍都找不到。
周康和李默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刘文远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吴升杀伐果断,但没想到……果断到这种地步!六十二个人,说杀就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且这种杀人方式……太过惊悚,太过……漠然!就像随手拂去了桌上的尘埃,根本不在意那是六十二条性命。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碾压,更是一种对生命近乎冷酷的漠视。
大快人心吗?
对于青石镇的百姓来说,或许是。但对于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刘文远而言,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就是……北疆来的人吗?’刘文远心中泛起这个念头,‘传闻北疆苦寒,妖族横行,生存环境恶劣至极,能从中崛起者,无不是心志如铁、杀伐果决之辈。吴大人他……’
就在刘文远心神激荡之际,吴升已转过身,看向依旧呆若木鸡的周康和李默,声音依旧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