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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1页）
去学校的路上，采盈看到校门口停着台三轮车。
那是台流动小吃车，外表还算干净。一块硕大的手写招牌挂在车仓边，迎风左右晃荡：贵州洋芋粑。
街景很空，滋滋作响的油炸声在寂静烈日下显得格外鲜活。采盈脚步转了个弯，被香气勾了过去。
“怎么卖的？”
老板正忙，手持铲子指了一圈配菜罐子：“分档次，普通的，经济的，豪华的，还有至尊的。”
“要至尊的。”坦莲说。
采盈默了默：“闭嘴。我没那么多钱。”
“土豆能要你多少钱？听本王的，选至尊。只有至尊配得上本王。”
“一份普通的。”采盈对老板说。
一声尖叫在采盈颅内炸开，她猛地捂住耳朵。老板吓了一跳：“咋了这是？我溅到你了？”
“没有。”采盈喘了口气，传声警告，“你别太得寸进尺，我的身体只是借给你，没让你随便使唤。我只吃我想吃的。”
“本——王——就——要——吃——至——尊——的！”
老板被吓第二遭，看面前的女学生抱头蹲了下去。
“同学，你……”
女学生像朵蘑菇似的又直了起来，表情却变得平静而阴沉：“换成至尊。”
“……行。至尊就是所有配料都加……你没事吧？”
“多少钱。”
“一百五。”
“一百五？！”换采盈的声音在颅内咆哮，“什么土豆要一百五？坦莲你不准买！赶紧把身体还给我！”
女学生置若罔闻，扫码过去了。
多久没遇上这种大单，老板操作得流利又畅快。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木板子招牌荡来荡去，跟他的铁铲声很合拍。
女学生面无表情问：“好吃么。”
“保证好吃！不骗你，我就是贵州人！这土豆、辣椒、折耳根都是贵阳空运过来的！”
“哦。”女学生点头，“不好吃我就杀了你。”
老板动作一顿，对面的人机械地冲他弯起两边嘴角。
“坦莲！把身体还给我！”
“别吵。”女学生自言自语，“本王就要至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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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版制作流程复杂，老板还要现炒一份牛肉，让她稍等。
坦莲懒得等，学校就在对面，她传声确认：“是这个学校吧？”
“身体还给我。”
“会还的，等我吃完土豆。”
采盈气得咬牙：“我们没时间吃！”
“谁说没有？本王速战速决。”说完，少女穿过马路，一道翩动的百褶裙身影消失在学校门口。
她消失后，流动小吃车静止了。
牌子被掀到半空停了，沸腾的油停了，烟缭绕到半空也停了。男老板的姿势定格在切牛肉这一帧，鬓边的汗珠凝固，透明的晶体，却反射不出任何物质世界。
“高二几班来着？”
“三班。你不是一进来就掌握所有信息了？”
“这个味道脱离了本王的掌握哇。”坦莲捂住鼻，“是什么味道？”
“数学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