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这几行字,我将信纸压在那个碎裂的耳机下。
胸口的绞痛已经超出了忍受的极限。
我闭上眼。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七岁那年,宋澜温柔的声音。
“衍衍是我们唯一的宝贝。”
原来承诺这种东西,就像这颗穿孔的心脏。
一旦破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午后三点。
酒店的庆功宴正进行到最**。
香槟塔被推上来。
林远举着酒杯,笑容满面地向众人介绍林烁。
“这是我最骄傲的儿子。”
“他以后一定会成为大明星。”
林烁穿着那套用我的命换来的高定西装,像个矜贵的少爷。
而此时的杂物间里。
我的心跳监测手环,发出了最后一声刺耳的长鸣。
滴——
归于一条平缓的直线。
姜晚一脚踹开别墅大门,冲进杂物间时。
我已经彻底没有了呼吸。
她跪在床边,颤抖着手探向我的颈动脉。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林衍。”
她没有叫救护车。
因为她知道,我已经签了遗体捐献书和放弃抢救同意书。
傍晚五点。
酒店宴会厅灯光璀璨。
林远刚和几个制片人喝完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着眉接起。
“哪位?”
电话那头,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太平间值班室冷冰冰的声音。
“请问是林衍的家属吗?”
“病人林衍,已于下午三点十四分确认死亡。”
“请带上相关证件,立刻来医院太平间认领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