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灯映在餐馆的玻璃上,不停地闪着。
楼下等位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店里热气蒸腾,人声嘈杂。
隔壁桌几个年轻人划拳喝酒,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安魁星吃了口糖蒜,嚼得嘎嘣脆。
“说点有意思的。过年在京都,趁着老大没事,我跟几个战友聚了一顿,有个哥们儿说,今年吉海官场大地震,圈子里都传遍了。”
曹启鹤来了兴致。
“怎么传的?”
“说吉海有个处长,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大把资源,常务副市长和发改主任都栽在他手里,连省里都得给面子。”
安魁星学着别人的口气,拿腔拿调地说。
曹启鹤笑得差点呛着。
“说得靠谱。”
陆云峰夹了片肉涮着,头都没抬。
“你那些战友,编故事的水平可以去写网文了。”
安魁星一拍桌子。
“我跟他说,那是我老大,人家不信,说我吹牛。给我气的,差点把跟你喝酒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别翻。”陆云峰把涮好的肉捞出来。“低调点。”
“那必须低调。”安魁星喝了口酒。“我后来就说,行了行了,我编的,别当真。他们反而信了,还说我这故事编得不够圆。”
三人笑成一团。
曹启鹤接着说了自己过年的趣事。
他回了老家,待了三天,被亲戚拉着打了两场麻将,输了两百多块钱。
他说的时候一脸心疼,陆云峰和安魁星都笑了。
“你一个发改委的干部,输两百多还值得说?”安魁星揶揄他。
“两百多不是钱啊。”曹启鹤理直气壮,“再说那是我手气不好,不是技术不行。”
“你技术行你倒是赢啊?”安魁星不买账。
曹启鹤不说话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陆云峰问了几句吉海这边的情况。
曹启鹤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从闲聊切换到了汇报。
“老大,说实在的。乔文栋和苗季同双规之后,咱们委里变化还挺大。”
陆云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曹启鹤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数。
“胡宁,钱北辰,刘裴川,王卫泽,这四个人,年前都主动给我拜年了。”
“哦?”安魁星来了兴趣。“他们都是什么干部?”
“除了钱北辰是副处长,都是正处。”
曹启鹤一脸的自豪。
“这电话打的,口气一个比一个客气。胡宁是老资格的处长,以前见了我,眼皮都不抬一下,这次打电话,启鹤长启鹤短的,叫得我都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