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们快看。乔市长被查了。”
听到同事的这个声音,刘芳芳的脑袋嗡了一声。
她几乎是扑到手机上去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乱七八糟。
本地新闻头条弹出来了,黑体大字写着:
吉海市常务副市长乔文栋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省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下面还有一条。
与乔文栋同时被查的,还有市发改委副主任苗季同。
刘芳芳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办公区已经炸开了锅,有人在议论,有人在翻看评论。
她听见有人念出了评论区里的留言。
“大快人心。”
“早就该查了。”
“听说这次是发改委一个姓陆的处长硬推的,一直死磕他。”
“哪个陆处长?”
“就是刚调去的那个,叫什么陆云峰。”
刘芳芳脑子里炸响了一声惊雷。
她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陆云峰。
这三个字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她脑袋上狠狠地敲。
乔文栋被查是陆云峰推动的。
是她前夫。
是她嫌他没出息、嫌他工资低、嫌他不求上进而丢掉的那个前夫。
是她为了乔文栋亲手推开的那个男人。
她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
一股酸水从胃里顶上来,冲到了嗓子眼。
她捂住嘴站起来,踉跄着往洗手间跑。
推开洗手间的门,趴到洗手台上,她吐了。
她吐了两口酸水,什么也没吐出来。
她拧开水龙头漱了漱口,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张脸白得像纸,眼睛红着,嘴唇在抖。
她扶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腿是软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她掏出来看,是姐姐刘佩佩打来的。
她跑出洗手间,来到院子里,接起。
刘佩佩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
“芳芳,你看新闻了没有?乔文栋落马了。你赶紧想办法跟他切割,能撇多干净就撇多干净。”
“切割?”
刘芳芳靠在院子里的墙上,声音有点哑,“姐,怎么切割?切割得了吗?”
“怎么切割不了,你就说你们只是正常的工作关系,他给你安排工作是因为你在城关镇时候的工作表现。”
刘芳芳苦笑,“姐,这些话我可以说,钱我也可以退。可睡过的觉怎么解释?解释得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