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峰清了清嗓子,把嘴角那点弧度压下去了。
“那倒是,咱又不是没见过花。”
李雪松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那你也没给我送过花。”
陆云峰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张了一下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辩的。
从正阳到吉海,他给李雪松送过的东西一只手数得过来。
不是不想送,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段时间新政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连轴转,脑子里全是数据和条款,风花雪月排到了九霄云外。
“我的错,马上安排。”
他赶紧说,“你喜欢什么花?玫瑰?百合?还是那种小众的……”
“别。”李雪松拦住了他,“我开玩笑的。我一个书记秘书,天天收花像什么话,办公室人来人往的,看见了影响不好。”
她停了一下,又说:
“你的心要是有花,我就天天高兴。花不花的无所谓。”
陆云峰握着手机,没接话。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靠在椅背上。
“雪松。”
“嗯?”
“他要是再送呢?”
“再送我再退。退一次他不收手,我就跟黄书记说一声,让办公室那边直接拒收。再不行,我给他打个电话把话说死。”
“你给他打电话?”
“打啊。我为什么不打?他送花是他的事,我退花是我的事。他要是觉得送花能送出事来,那他尽管送。”
陆云峰听着这话,嗓子眼松了一些。
“行。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刚才不放心?”
“我没不放心。”
“你嗓子眼又紧了。”
陆云峰笑了一声,没再嘴硬。
他承认刚才看到“砚辞赠”三个字的时候,心里确实堵了一下。
实实在在堵了。
李雪松把花退了,还特意拍照给他看,这个做法让他心里那点堵散了不少。
“晚上吃什么?”李雪松换了话题。
“回去下碗面。”
“又是面条。”她的语气里带着嫌弃,“你一个发改委副处长,天天吃面条,传出去人家以为吉海不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