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松嗯了一声:“那就好,我跟你说个事。”
陆云峰的心紧了一下。
但电话里的内容,又让他松了下来。
“黄书记今天一上班也开了个会,把县里相关部门都叫了来,说是先把旺达的项目进度捋一遍。她在会上强调了一嘴,说市里在推营商环境改革,正阳会申请作为试点县,要求各部门必须配合好。”
“黄书记这力度,上来就提前给正阳的部门打预防针?”
陆云峰有些感慨,黄展妍的政治敏锐度,真是没得说。
“对。她原话是‘市里推的东西,正阳不能拖后腿。谁拖后腿,我就拖谁的椅子’。”
陆云峰笑出声。
“这话像黄书记。”
“她还说了一句,说正阳要是配合不好,回头你找该她算账了。”
李雪松的语气带着笑,“我下来和她说,陆云峰不敢找您算账。她说‘他怎么不敢,他现在是市里的红人,我算老几’。”
陆云峰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们俩在背后这么编排我?”
“谁编排你了。黄书记原话,一字不差。”
两个人笑了一阵。
陆云峰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换了个耳朵,窗外市政府大楼的灯还亮着几层,天已经黑透了。
李雪松的笑声收了收,语气忽然变得没那么松快,带着一点试探的意思:
“那个,我给你说个事,你可别生气啊!”
陆云峰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开场白,太熟悉了。
凡是女人说“你别生气”,后面跟着的绝对不是小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沈砚辞。
他嘴上却稳得住,语气平稳。
“什么事还值得我生气?你说。”
李雪松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
“你先别急,我发张图片给你,你看完了再说。”
电话没挂,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弹出一张照片。
陆云峰点开。
照片拍的是正阳县委办的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束花,玫瑰,颜色是很浅的粉,花瓣边缘有一层深一号的粉边,花型包得很紧,一朵一朵整整齐齐地码在包装纸里。
花束旁边搁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写了三个字:砚辞赠。
字迹飘逸,一看就是练过的。
陆云峰盯着那张卡片看了三秒。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