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峰看了她一眼,她微微摇了一下头,朝病房方向抬了抬下巴。他明白了。
病房门虚掩着,陆云峰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阿姨,过年好!”
柳玉茹坐在床边那把椅子上,面前的折叠桌上摊着一份报纸,手边放着一杯已经没了热气的茶。
她看见陆云峰进来,放下报纸站起来。
“云峰来了。”
她的目光越过陆云峰,落在他身后的李雪松身上,脸上的笑继续,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紧了一点,
“雪松也来了。”
“柳阿姨,过年好!”
李雪松把手里那束花递过去,“给您拜个年。这是云峰早上在花店挑的,百合还没开全,能放几天。”
柳玉茹接过花看了一眼:“有心了。来就来,别老带东西。”
“顺手的事。”
陆云峰走到病床另一边,低头看了看唐韵诗。
唐韵诗躺在病床上,盖着薄被,脸色比年前又好了些,嘴唇的颜色也有了。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闪着绿光。
陆云峰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
心率72,血氧98。
李雪松俯下身,凑到唐韵诗耳边。
“韵诗,我们来看你了。”
“过年了,新年快乐。”
床上的人没反应。
眼睑静静合着。
陆云峰问:“阿姨,过年这几天韵诗怎么样?”
柳玉茹重新坐下来,把报纸叠好放在折叠桌上:
“比年前好。手指动的次数多了,有时候一天能动三四回。大夫来查房的时候说,脑电波的活跃度又往上走了一截。”
她停了停,视线落在女儿脸上,带着一丝惆怅:“可她就是不肯睁眼。”
“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这个急不得。意识恢复有个过程,有的人几天,有的人几周,有的可能更长。让我们继续跟她说话,放音乐,别断。”
陆云峰听完,开口宽慰。“各项数据持续向好,就是最好的信号。咱们耐心再等一段时间。”
柳玉茹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放回去,
“老唐初五就飞回穗城了,公司那边开年的事堆着,不能不走。走之前交代了好几遍,说一有消息马上给他打电话。”
陆云峰点了点头:“唐叔那边忙,您这边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白天我可能得上班,但晚上我都能过来。”
柳玉茹摆了摆手:“你忙你的。医院这边有护工,有护士,我也就是白天过来陪着。晚上都是护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