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启鹤学着胡宁的语气。
“启鹤啊!新年好新年好,有空一起坐坐啊!”
安魁星捂着嘴笑。
“这帮人,嗅觉比狗都灵。”
“可不是。”曹启鹤又倒了一杯酒。“钱北辰更有意思,专门发了条拜年微信,八百字的小作文,文采斐然,我怀疑是ai写的。”
陆云峰喝了口酒,说了句。
“他们突然靠近你,是有原因的。”
“那是当然,我又不傻。”曹启鹤点头。
“还不是看我跟紧了你,要不然,他们认识我大贵姓啊!”
“说实在的,谁真心谁假意,我分得清。跟他们保持距离就好,面上过得去,私交免谈。”
“这就对了。”陆云峰夹了筷子白菜放进锅里。
曹启鹤又说起一个人。
“还有费长庚,华信审计事务所的那个负责的。”
安魁星放下筷子。
“他怎么了?”
“大年初三,提着两瓶茅台和一盒海参,找到我家去了。”
“他怎么知道你住哪?”
“我也纳闷呢。”曹启鹤摇头。“我搬那个小区才半年,连单位同事都没几个知道具体门牌号,他居然找上门了。”
陆云峰没说话,往碗里夹了块冻豆腐。
曹启鹤继续说。
“我没让他进门,在楼道里说了几句话。”
“他说是来拜年的,感谢我工作上支持。我说不用客气,东西拿回去。他非要放下,我说你要放我就扔楼道里。他这才拎着东西走了。”
安魁星竖起大拇指。
“老曹,硬气。”
“那必须硬气,我可不能给老大抹黑。”
曹启鹤喝了口酒。“费长庚那摊子事,乔文栋的案子牵扯着呢。以前乔文栋的几个项目,华信审计也出过审计报告,肯定都有问题。他现在急着找关系套近乎,说明心里有鬼。”
安魁星关心另一个细节,“你把他当面撅了,他啥表情?”
曹启鹤笑了笑。
“脸色相当难看。估计这个年过得够呛,天天担心纪检委那边请他去喝茶。”
“该他的跑不了。”陆云峰端起酒杯。
三人碰了一下。
曹启鹤又说。
“还有陶乐成,市审计局那个科长。”
“他也找你了?”安魁星问。
“没直接找我,托了个人,说想约我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