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就行。”陆云峰也不客气,上了车。
安魁星钻进副驾,系上安全带。
“老曹,你这服务意识到位,五星好评。”
曹启鹤发动车子,转向灯一打。
“魁星哥,你就别寒碜我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机场高速。
外头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过去。路两侧偶尔有烟花升起来,炸开之后落下去,光从车窗外面一闪而过。
曹启鹤一边开车一边说。
“这大冷天,我订的是涮羊肉馆子,叫铜锅张,在红旗街那边,网红店,年前刚开的。大众点评上排第一,我提前三天才订上位。”
安魁星来了兴趣。
“涮羊肉?正经铜锅?”
“正经的。炭火铜锅,手切鲜羊肉,据说老板从内蒙找的羊源。”
陆云峰靠在后座上,听着两人聊,没插话。
过年这几天,不是在外边应酬,就是陪家里吃饭,酒喝了不少,话也说了几车。
这会儿坐在车里,倒觉得静心了很多,这种感觉挺好。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红旗街一家门脸不大的店门口。
招牌上“铜锅张”三个字,霓虹灯管勾的边,门口排着十几个等位的年轻人,手里捧着奶茶,跺着脚。
三个人推门进去,热气扑面而来。
店里坐满了,每张桌上都支着一个铜锅,锅里的水汽往上冒,把顶灯的光线都搅得发虚。
空气中有一股羊肉的鲜味混着麻酱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曹启鹤领着头往里走,跟前台报了预订号,服务员直接领到二楼靠窗的卡座。
位置不错,窗户对着街面,能看见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流,对面的“这有山”商场灯火通明,正在做活动。
桌上的铜锅已经架好了,炭火烧得通红,锅里的清汤冒着热气。
陆云峰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了下来。
安魁星坐在他旁边,曹启鹤坐在对面。
“点菜。”
曹启鹤把菜单递给陆云峰。
陆云峰翻了一下:“手切羊肉来四盘,羊上脑两盘,百叶一份,白菜粉丝冻豆腐各一份。”
“酒呢?”服务员问。
曹启鹤看了陆云峰一眼。
陆云峰说:“啤酒吧。”
“先来一箱绿棒子。”曹启鹤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冰的。”
服务员送来三碟芝麻酱,一碟腐乳韭菜花,几碟小菜,糖蒜和炸辣椒油。
铜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汤底咕嘟咕嘟地翻着小泡。
曹启鹤把葱花香菜倒进麻酱碗里,又加了一勺韭菜花和一勺腐乳,搅匀了。
“老大,你那个吃法不对。”
曹启鹤看着陆云峰碗里只放了麻酱和葱花,
“涮羊肉的麻酱得放韭菜花和腐乳,提味。”
“我口轻。”
“口轻也得放。你尝一口我的。”曹启鹤把自己调好的碗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