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刘佩佩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确定?两个人都关机?”
她是做媒体的,县电视台原主持人,太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了。
“确定。我打了好几遍。”刘芳芳的声音开始抖。
“芳芳,你别慌。”
刘佩佩的语气在努力稳住,但能听出来她自己也稳不住,
“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也可能都在飞机上,或者有什么紧急任务。你明天一早给他办公室座机打,或者直接去市政府找他。”
“去市政府找他,我以什么身份去?我是他什么人?我能去找他吗?”
刘芳芳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刘佩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给不了妹妹答案。
从她和前夫石健,一起把亲妹妹送到云顶国际会所,坐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里时,她就想过这个问题。
什么身份?
没有身份。
只要能傍上乔文栋的大腿,管他什么身份。
利益,官场升迁,甚至可能连带着全家的飞黄腾达,都在里面。
还要什么身份,管什么脸面。
自古道,笑贫不笑娼,傍上大官不差钱。
只要当下活得好,还管那么多?
可现在,如果大树倒了,刘芳芳的位置都还没定,她刘佩佩调往市电视台也没信,家里更没受他乔文栋什么恩惠。
一旦牵扯到刘芳芳,除了丢人现眼,还可能被开除公职,那就不仅仅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更不止是狗咬猪吹泡空欢喜。
电话那头,刘佩佩显然想到了这后面的种种可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调整好呼吸,才硬着头皮劝道:
“芳芳,那你先别急,也别慌,或许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你给他发信息,留言让他开机尽快回电话,然后睡觉,明天再说。也许明天一早就开机了。”
刘佩佩知道自己这是骗人的鬼话,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挂了电话,刘芳芳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了很小,屏幕上的人在说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信息发了,依旧没什么反应。
她每隔十几分钟就拿起手机看一眼,拨一次乔文栋的号码。
每一次都是关机。
拨了几次周绍龙,同样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