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聚酯纤维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吗?”他一脸严肃,“不过如果是聚酯纤维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在这种环境生存……”
“我靠,你真信啊?我和你差不多,几天前才来的。”她不嘻嘻了,从兜里掏出根烟塞嘴里,洛眼神飘乎,目光停在她身后,入住旅馆时遇见的黑裙女人悄无声息地出现。
“您好,这里不许抽烟。”
“啧。”她将烟扔到一边,烦躁地走出食堂。洛看她走远才看向黑裙女人:“你是人类吗?”
女人的反应很平静:“可以是。”
“这里经常有人来吗?”
“偶尔会有一些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和感染者在这里入住。”
“你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吗?”
“估且是的。”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老板对于这家店怎么在这种地方开起来的只字不提,不过也不是什么信息都没有,得知老板姓柳,同样是感染者,这家旅馆所在的区域离安全区很近,而安全区护区一向是严肃管进宽松放出,所以有人想不开误打误撞跑到这种地方也不是什么奇葩事情,应该?他在食堂走到其他桌旁尬聊,最终都是他单方面讲话,他观察到那些人他们看起来在正常进食,实际思维迟缓,咀嚼动作艰难,对自己的话也毫无反应,那个黑皮女人倒是不一样,她说自己已经住了几天,如果多聊聊的话,说不定会有发现,可惜没问她问牌号。
接下来就一层一层看过去吧。
*
“你说感觉那三个住客很奇怪吗?”
地下室,柳老板对着空无一物的房间自言自语,自那房间中传来无韵律的咕噜咕噜。
“我还好,只是有点讨厌抽烟的那个家伙,要我赶走他们吗?”
咕……咕噜……呼噜。
“好吧,你要注意安全。”
咕!
*
顶楼房间,渡鸦先生目光停留在窗外的枯木上,自他到来时,那轮血月永远停留在上方,如同贴好的墙纸。
“这房间真是越来越令我喜爱了,不过还不足以令我停留,毕竟我在现实也能有这样的房间。”
黑皮女人单手叉腰站在一旁,巡视一圈房间里纯黑色的墙纸血红色窗帘和中心那个红色棺材,实在不敢苟同:“老板品位真是高级,我还是觉得我房间的猎人风格比较帅。”
“我们真把它夸得开心坏了。昂庇,我把你从决斗场买来不是让你说风凉话的吧?”
被称作昂庇的女人嘴角上扬,新主人是资本家不是奴隶主,她可是很擅长蹬鼻子上脸的,但谁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也不能真什么都不干。
“这家旅馆的核心在地下,不过那女人藏得很好,而且旅馆是活的,会随时变化并向那女人报备我的行踪,至今还没让那东西显行。”
男人不语,就目前为止昂庇很少会觉得这位老板难伺候,除了这种时候,他带的那个破面具根本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能找到这还算不错。你有看到新住客吗?”
昂庇想起之前食堂的对话,无论放在哪,那人都实在是鲜亮的难以遗忘,她点点头:“哦,有的有的,一个金发小帅哥。他气质很特别,是个正义之士吧?”
渡鸦先生微微颔首,语气却俞发低沉:“没错,他是特警组的一员,是我们的敌人。你只看到他一个吗?”
“还有其他人?要我先处理掉他吗?”
“哼……”他冷笑一声,“虚伪,对他们来说,他永远是那个被随意取舍的生物兵器。”
“让他无法行动就行,不要多做什么。记住,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不让任何人阻碍我的行动。”
昂庇先是一愣,脸上缓缓浮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真是铁汉柔情啊老板。”
然后左脚踩右脚小跑企图在这位老板真正生气前遛之大吉。
“快一点吧。”那无法辨出本音的声音再度响起,让昂庇不由得为之一顿,“我在这间旅馆看到不少‘熟人’,他们在失踪时的模样与我看到的模样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