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不知眼泪还是血的东西,往外冒,糊了他一脸。
怪恶心的。
大明星现在有点庆幸自己看不到,但想也知道不会太美妙。
血肉跟碎玻璃渣嵌在一处,半张脸皮的血肉外翻,锋利的玻璃片直插进太阳穴。
这下好了,雪莉赔钱得赔死。
但暂时是管不了经纪人小姐了,毕竟这会儿他都走马灯了。
就是这个走马灯的麻醉效果不太好。
泪腺正在大量分泌某种反射性物质,汹涌的,眼眶都框不住。
这根本就不叫哭。
他的思维、神经、灵魂,也可能随便什么东西,仿佛跟着大脑一块儿被劈了开。
一半清醒的刺痛,一半模糊的溃散。
勉强睁开的一只眼无神的盯着前方,楚缘苦中作乐的想,这“水”里边说不准还有他的那缸洗澡水。
入目是不远处裹着玻璃渣的血腥场景,堪比实验室的日光灯,精选的纯白马赛克瓷砖……
白的晃眼。
不!
不对。
解离失序的世界逐渐靠近,妄图吞噬。
不合理。
不科学。
世界更加扭曲变形,地面上的液体正在向他漫延,似要将他淹没。
原来我还活着啊。
*
“滋……”
好像又听见了。
“滋……”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滋……”
楚缘想,这电流声大的,怕是下一秒就把他电死。
*
他很冷静,冷静到没有情绪。
漫过身体的不明液体退去,黑暗也随之褪去。
楚缘唯心的想,自己最好在做梦。如果不是梦,这种程度的伤,他得是什么救苦救难的神仙,才能活下来。
现在的他,被撕扯、被劈砍、被扭曲,思维如同被杂糅后分离的线团,又迟缓又清晰。
还要不要死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