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不能死呢……
他摸到了什么东西,尖锐,冰冷。
攥住。
划破皮肉带来的疼痛,试图让大脑活跃起来。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自己能心安理得接受自己生命的理由。
在这个时代,外城区每天死再多人,也都只是耗材,内城区死一个人,都是天大的事。
所以,自恋点说,他本来干了一件“天上破窟窿”的大事。
嗯,本来。
一大口血从喉头涌出。
被咬得血肉模糊,咬得鲜血淋漓的唇被染上更浓烈的色泽。
他又感觉到了不受控制的生理泪水外溢,给他洗了把脸。
楚缘的眼睛频率极快的眨着,眼泪刺得生疼,呼吸微弱而滞缓。
暂时,找不到理由活着。
他现在急需热源。否则,他会再一次由于痛觉过载,或是长时间维持低温失序状态,而彻底昏死过去。
然后又一次活过来,生不如死。
楚缘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血水顺着大长腿一路往下淌。
手中的玻璃碎片掉到了地上溅起水花,身体失去平衡,差点一脚打滑。
他现在还只能将精力集中至一处,一点距离,很不幸地跌了两次,但也幸运的没再碰到别的利器,成功把自己摔进沙发。
几乎是同时,他闭上了眼。
这次他真的只是睡一会儿。
*
一顿饭的时间,雪莉毫无形象地打了三个哈欠。
雪莉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时,兰斯洛直接表达了来自哥哥的关心,“雪莉,要不我来开?”
“你会吗?”
“不会。”
雪莉:“……”
雪莉翻了个很不淑女的白眼,又看了看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兰斯洛坐上副驾,很善解人意的为司机分担瞌睡,主动开启了个话题,“你家这位大明星,我没记错的话,应该非常红,为什么会住在外城区这种地方?”
三百年前,这颗一面郁郁葱葱一面冰川覆盖的星球,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浩劫,史称“大灾变纪元”。
绿植枯败,冰雪消融,灾变带走了世界一半的生机。
往后二百年,战火、厮杀、分裂,人类的欲念与贪婪肆虐,科技更迭、极速发展,“大移民时代”就此展开。
直到百年前,科学技术与生物资源的曲线开始相交,资源整合迫在眉睫。
圈地自治的老顽固们终于妥协了。
内城四大区两两比邻,形成一个圆。四大区分而治之,设立联邦政府充当“和平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