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任平安摸了摸自己被打红的半边脸,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大声笑道:“我还没死!我还是我自己!哈哈!我果然变厉害了!”
百川神识传音里语气感慨:“年年,你这师兄心态可真好,怪不得被邪气侵入后,还能凭着半条意志把邪气赶出来。”
燕归雨不明前因后果,看着任平安轻声道:“兴奋过度,对身体不太好。”她抬手轻点,任平安才终于稳住气息,平静下来。
他向贺岁年年深深行了一礼,郑重道:“多谢小师妹,还有宗主师伯,大师兄、五师弟,这次也十分感谢你们的帮助。也对不起,因为我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尘微微微颔首,赞许道:“没事,你做得很好。意志坚定不移,可见你心性强大,修炼不急不躁,未来也会前途可期。”
“谢谢宗主师伯夸奖,我记住了。”任平安一笑,将鼓励记在心里,而月染看向贺岁年年,好奇地问,“小师妹,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燕归雨看向贺岁年年与尘微,疑惑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探知行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在他向燕归雨和宋雨眠说明情况时,贺岁年年、百川、尘微和望阙也在暗中以神识传音交流。
“怎么办,师尊,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些也有益?”贺岁年年问。
“那就不告诉全部。”尘微答道。
“嗷呜,就告诉他们邪气是有害的。”百川补充道。
“啾,让他们注意,也能帮助你。”望阙也附和道。
等探知行讲完,燕归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怪不得,那黑气来历不简单,能侵入人的身体、控制人的意志,看来都要留心了。”
尘微见没人再追问,便说道:“反正大家都注意一点,我也会让人加强宗门防御。”众人点了点头,确认大家都无事,便一起下了楼阁。
走出医药阁后,他们还看到花时酒依旧僵在原地。
“花老,再见啦!”贺岁年年笑着和他打招呼。
“啊!哈哈,再见!”花时酒只能陪着干笑,脸都快僵了。
尘微回头冲他微勾唇角,语气欠欠的:“祝花老好运,晚辈告辞。”
“呵……”花时酒看着他的背影,只想翻个白眼,又不敢。
探知行面无表情地径直走过,月染却笑着凑过来:“花老,您在这儿罚站呢?”
花时酒眼睛瞬间一亮,刚想顺着话茬接下去,结果余光一扫,正和月染身后刚出来的燕归雨对上视线。她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只轻轻一瞪,花时酒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立刻改口,语气比谁都真诚:“我、我晒太阳呢。”
月染“哦”了一声,没有半点怀疑,转身就走了。
燕归雨凑到他耳边,声音发狠:“你给我站好,不许动。”
她转头看向宋雨眠,语气立刻柔得能滴出水来:“雨眠,你先去事务阁一趟,帮我采买些草药种子。我跟你师尊,有几句话要好好“聊聊”。”
宋雨眠秒懂,立刻点头:“好的师娘,我这就去,您和师尊慢慢“聊””
“哎!雨眠你等等!”花时酒急得伸手想拦。
宋雨眠跑得飞快,还回头冲他眨眨眼:“师尊放心!我保证跑快点,不给师娘添麻烦!”说完就溜得没影了。
“我没有……完了。”花时酒彻底死了心,心中满是“吾命休矣”。他看着燕归雨,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娘子,下手轻点行吗?给我留点面子,别打脸成不?”
燕归雨笑得温柔,手却攥成了拳头:“不行。”
“哎呦我的脸!哎呦我的屁股!哎呦我的老骨头要散架了——!”
医药阁的院子里,花时酒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惊飞了檐下的一对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