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阙微微颔首,像是打了个招呼,随即似想起什么,飞到尘微耳边,叽叽喳喳地低语起来。
尘微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贺岁年年见他脸色微变,心头也跟着一紧。待望阙说完,她连忙问:“师尊,出什么事了?”
尘微沉默片刻,看向她,语气严肃:“年年,恐怕你暂时没法休整了。有件事,我需要你立刻去一趟。”
“什么事?”
“焚天城,你听说过吗?”尘微道,“那本是一处繁华热闹的城镇,可近来城中怪事频发——百姓们都变得浑浑噩噩,整日无精打采,像是被抽走了神魂一般。我怀疑,这多半和你要找的那‘负面之物’有关。”
贺岁年年与百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我们去。”她立刻点头。
尘微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伸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按——一枚护身玉符悄然附上,带着他的灵力护持。
尘微又指尖凝出一枚铃兰状的铃铛,轻轻系在贺岁年年腰间:“这铃铛是保命的底牌,关键时刻能护你周全,甚至……帮你完成执念。在外万事小心。”
贺岁年年攥着铃铛,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师尊!”
百川蹲在她肩头,盯着那铃铛尾巴尖都绷直了,不知在盘算什么。
尘微揉了揉她的发顶,又看向百川,语气郑重:“百川,护好她。”
百川微微一笑,脑袋一点,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两人接过地图,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宗门北边的焚天城疾驰而去。
宗门里,望阙落在尘微肩头,清鸣一声,语气带着点促狭的调侃:“啾,没想到小尘微这么舍得,把那铃兰铃铛给了小徒弟?那玩意儿一响破万魔,二响废修为,三响……你舍得让她用?”
尘微的笑意淡了些,指尖轻点望阙的羽毛:“废话,你跟上去,暗地护着她。”
望阙轻笑应了声“啾”,振翅化作一道青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贺岁年年和百川刚落地焚天城城门,就觉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扑面而来。她正要运转灵力探查,腰间的铃兰铃铛忽然微微发烫,泛出一层淡光,脖颈上的长命锁,也轻响了一声。抬头一看,城门前正吵得不可开交。
三个身影堵在门口,中间穿黑袍的男人一脸倨傲,被旁边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挤兑:“凭什么你穿得这么华丽?”
黑袍男人嗤笑一声:“老子实力强,而且这地方是老子先发现的,怎么?”
“别吵了,蓝羽,正事要紧!”另一个人不耐烦地呵斥。
百川在识海中轻皱眉头,沉声道:“我真想一爪拍过去,让他们闭嘴不成。”
贺岁年年盯着三人的表情,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走上前。
那三人瞬间停下争吵,脸上的戾气一扫而空,堆起八颗牙的标准笑容迎上来。
为首的黑袍男人乐呵呵地拱了拱手,语气热情得像个拉客的店小二:“嘿,小友,欢迎欢迎啊!我是焚天城城主孟惊鹤,有朋自远方来,我可真是太高兴啦!”
你就是城主?”贺岁年年故意拖长了调子,笑着反问。
“正是在下!这两位是我的……贴身侍卫。”孟惊鹤笑得一脸和善,可他身后两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凶光,却被贺岁年年看得清清楚楚。
她也不戳破,顺着话头往下说:“城主,您看起来十分高兴?可为什么我进城前就发现城里的百姓都浑浑噩噩的,像是丢了魂,您没察觉不对劲吗?”
孟惊鹤愣了一瞬,随即立刻换上担忧的表情,假得不能再假:“唉!我也愁得睡不着觉啊!最近城里好像有魔气作祟,把百姓们都迷了心智!”
“魔气?在哪?”贺岁年年轻轻挑眉。
“在……在东边!”孟惊鹤脱口而出。
“我知道了,城主放心,我会帮你解决的。”贺岁年年冲他行了一礼。
孟惊鹤立刻大笑起来,眼神却在她和百川身上打转:“好好好!小友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担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你和你这只小白猫,跟我进城吧?”
贺岁年年没接话,转身往城门里走。刚跨进门槛,身后三人瞬间褪去人形,化作三团浓黑的邪恶之气,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呵,装得还挺像。”贺岁年年冷冷一笑,百川也从她怀里探出头,露出尖牙。
望阙在远处的树梢上刚要俯冲,就见贺岁年年身形一晃,鬼魅般侧身躲开,黑气连扑三次,全扑了个空。
不等那邪气反应,她反手就显出白虎冰灯,灵力一催,灯焰瞬间凝成冰箭,拉弓搭箭的瞬间,百川也恢复了真身,封印全开,一爪就将那团黑气死死按住,冰箭紧随其后,直接将邪气钉在地上,彻底打散,贺岁年年从腰间取出封印袋,实行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