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如此破费,洒家方才去小相儿住的屋子看了,好乖乖,你们二位是有心的,给他添置那么大的一张床,够咱爷俩一起歇息了。”无悔揉着肚皮笑道。
闻人相埋头吃饭,并不作声。
尹宿赢刚蹙眉,就被武思服的一声轻咳吸引了注意。
武思服道:“若是方便你们爷孙夜里谈心也好。。。。。。不知无悔前辈可喜饮酒?我们客栈虽简陋,但酒还算是拿得出手。”
无悔从前养闻人相和解彦时想戒酒,送走这两孩子后就不戒了,他这性子向来是无酒不欢,此刻笑不拢嘴连连点头。
“木目,”武思服说着,从腰间拿出钥匙递给闻人相,“去地窖里取一些好酒来,别是太烈的酒。”
酒壶一被端上,宴席的气氛便更火热了。
他们讨论起近日的要事,即廖紫诱与元惑的婚事。
“从前谁会看好他们俩呢?一位是西境联盟的贤淑仙子,一位是一品黑市里的白皮恶鬼,早些年这元惑不是闹着强娶廖紫诱,却被廖紫诱的侠女妹妹暴打一顿么,呵呵。”无悔纵使是在美滋滋地饮酒也停不住那张嘴。
尹宿赢笑着附和:“缘分二字哪是那么容易就说得清楚?从前我听闻他们二人,大家都以‘孽缘’二字来评论,如今这恩爱情况,可见旁观者也未必清。”
这“孽缘”二字入了无悔的耳,他是佳肴也不动筷了,美酒也不细品了,直勾勾地盯着闻人相,见闻人相总算看向自己,才挑眉开口:“孽缘么,这不是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么?”
武思服笑意一僵,她不是没听海苑提起闻人相的“婚事”,不过她从来都不赞同顺着万英窟那三人的眼光来评价两个孩童之间的情谊。
闻人相脸色煞白,埋怨自己食欲不振,不能立马用完餐然后离席。
无悔吐字清晰道:“洒家又遇着了你们师父,向他抱怨了相儿和彦彦的婚事,你们可知他怎么说的?”
“他说,闻人相和解彦彼此灵力亲切,若能结为道侣一同修炼必定事半功倍,且那解彦注定是个至真至善之人,因为他的心眼呐都被闻人相的命数借走了,要不相儿怎么从小古灵精怪、七窍玲珑呢!”
武思服不语,她听这确是像自家师父的言辞。
尹宿赢听得一愣一愣,默默给无悔倒满酒。
无悔接着说:“你们师父说了,命里之事,有借有还,小相儿欠了人家的,就该还回来。。。。。。听见了么,小相儿,这心眼你迟早还给他,呵呵。”
闻人相立不以为意,冷笑着:“这么看来,这心眼当真是个碍事的东西,谁稀罕谁拿去,总之别碍着我就行。”
无人在意他说了什么。
海苑与无悔连连碰盏,酒桌上的话题迅速换成了别的。
见龙客栈的美酒名不虚传,无悔一时贪杯,竟醉得不省人事。
武思服只好请人将他送去厢房,派人专门照顾。
尹宿赢陪无悔饮酒,几杯下肚他也面泛红晕,他尚存几分理智,托海苑和闻人相搀扶自己回房,嘴里嘟囔着:“好木目,明日出发,行囊可准备妥帖了,零钱够不够,我桌上那一二三四五个青色钱袋便是为你准备的,拿去,拿去。”
尹宿赢平日练字的书桌上当真有五个钱袋,海苑掂量掂量,份量都不少,于是他凑到尹宿赢身边,谄媚道:“好姐夫,那我呢?可有我的份?”
“你叫我什么?”已经瘫在床上的尹宿赢惊坐起。
“好,姐,夫——”海苑嗲着声,将最清醒的闻人相恶心的够呛。
而最迷糊的尹宿赢不知是太过欣喜还是体力不支,直接一头栽倒在床,再没理会谁。
看着收获满满的闻人相与自己一齐走出屋子,海苑正想再寻什么理由“敲诈”一番,怀中就突然被塞了重物。
闻人相竟然将钱袋一个不剩地塞给海苑。
海苑压着嘴角,说:“哎呀呀,你这是何意,宿赢大哥的心意你怎可。。。。。。”
不等他说完,闻人相将便强行将他拉上楼,二人踏进书房后,闻人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海苑目瞪口呆,惊得忘记搀扶他。
原来无悔如今醉倒,海苑得给万英窟写封信转告,这些时间还是足够让万英窟再派一人前往婚宴的,这次派的是无悔,下次会是谁?无曰还是无财?
闻人相将自己准备替武思服二人置办礼物的想法托出,直言无曰无财定然不会允许自己“破费”,到时候他苦苦积攒了这么久的心血便付之东流了。
“好一招借花献佛。。。。。。”海苑虽抱怨,但也理解面前之人的做法,“信,我还是要传的,不过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晚几天再送出怎样?”
二人一拍即合,皆是心满意足地静待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