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
「那纸,」老曹压着嗓子,「魏队为它跟法制那边拍了桌子。」
「拍桌子。」
「法制说采信都采了,调什么监控,多此一举。」老曹看了看走廊两头,「魏队把茶杯都磕响了,说,口供会撒谎,盘不会。」
纪棠捏着笔,没说话。
「他那人你也知道,闷。」老曹说完往外走,走两步又回头,「别让他白拍。」
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
她坐在原地,把批文又看了一遍。
签发人,魏东来。
会签栏里还有一个名字,法制大队的,她不认识。
那道门缝,不是程序自己开的。
是有人担着干系,用手撑开的。
她欠了谁的人情,她数得出来。
可魏东来这个人,她算不出来。
他压她的复核,拖她的排期,眼看着她被调离的风声吹过。
然后他递给她一张三天的批文,再补上一句,以你的方式。
放行和拦截,出自同一只手。
她算不出目的,只能先记账。
下班前,内网弹出一条预约回执。
第三轮讯问,十一月二十一日,上午九点,看守所第二讯问室。
记录席一栏,打着一行字。
纪棠。
理由栏是她自己填的,路线细节需与口供逐帧比对。
她关了电脑,从抽屉最深处把那叠纸取出来。
第七锤角度的批注,盲区叠图的原图,调阅记录的截图。
她挑出三张,并排摆在桌面上,抹平。
然后把那张三天期的批文压在它们上面。
私人办案笔记翻到新的一页,她提笔写了一行。
明天,把地图还给他。
写完她看了一眼日历。
十一月二十日,晴。
批文还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