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的时候,人从她身边往外走,皮鞋声很密。
没人跟她说话。
老曹走在最后,经过她的时候朝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点头的意思她懂,不是安慰,是打招呼。
她还站在墙角,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看。
回到档案科,桌上多了一样东西,是刚才她下去开会的时候放上来的。
半张打印纸。
魏东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人已经走了。
纸上的抬头她一眼扫完,呼吸停了半拍。
监控技术调阅批文,案由,谢观澜故意杀人案沿途视频调取。
签发人那一栏,第一个名字,魏东来。
她把批文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权限写得很死,只限现案沿线,只限原始备份,期限三日。
第三遍她读的是那张纸本身。
这东西是新闻单位的调阅函都换不来的。
按现在的节奏,案子进了预审,监控盘封存进证物室,谁再想调,得走呈批,一走就是一个月。
这张批文,把一个月压成了三天。
而全支队,只有她一个人需要这三天。
下午一点,监控室。
值班的技师接过批文,对着光看了看骑缝章。
「三天有效,今天开始算。」
「原始备份要出库,你签个字。」
出库单递过来,签名栏空着。
纪棠拧开笔帽,笔尖悬了一下。
十天了。
抄布点图,折盲区图,拷调阅记录,她做过的事一样一样排下来,没有一件敢写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登记表上她的名字,写得工工整整。
纪棠。
两个字落在纸上,比她想象的轻松。
原来写自己的名字,是要力气的。
原始备份从冷库转出来,八块硬盘,编号一到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