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只蝶、这镜中之象、龙子承画中浮现的身影,都在说明一件事:
陈泽成了“例外”,他既非亡魂,也非生者。
既非守桥人,亦非渡引者,他是规则崩塌时,唯一被卡在缝隙中的存在!
“桥已断,但他成了桥的最后一块砖。”
就在此时,小女孩日记本上的墨迹悄然发生变化:
今天看见一只金色蝴蝶,它停在我窗台,好像在看我。
我不认识它,可心里有点难过,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人。
我想给他起个名字……就叫“阿泽”吧。
字迹落下瞬间,极北冰原的石碑下,陈泽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远处天际,乌云裂开一道缝,透出微光。
仿佛有谁,在世界的背面,轻轻眨了眼。
而在另一侧,京都深宅,
龙子承站在密室残壁前,凝视那行血字良久,终于低笑出声。
“门虽闭,钥未亡……”
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现出一点金光,与陈泽右眼曾闪现的光芒,一模一样。
“你以身为锁,封了桥。”
“可你忘了……执念本身,就是新的钥匙。”
龙子承的话音未落,掌心金光骤然暴涨,竟如活物般游走于他皮肤之下,直冲眉心。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上石壁。
那血字“门虽闭,钥未亡;心既燃,桥自生”,竟开始缓缓渗出暗红液体……
如同眼泪从石中流出,顺着墙壁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一道细流,
不是血,而是记忆的残液!
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碎片般的画面:
陈泽在镜渊中撕开胸膛,血洒桥面;
红衣女孩站在初代祭坛前,将自己封入冰碑;
十二任守桥人逐一消散,唯第十三道身影始终空缺;
而现在,所有片段的尽头,都多了一个新的场景:
那只金色蝴蝶,正停在小女孩“阿泽”的名字之上,振翅三次,化作一缕光,钻入她的眉心……
“不……不可能!”
龙子承猛然抬头,眼中金光与黑雾交织,
“他把自己的‘存在’拆解了?!”
是的,陈泽早已算到了结局!
他知道一旦血誓完成,世界会抹去关于桥的一切,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