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的手几乎要伸出去,但徐悲鸿的声音刺破幻境,
“记住,真实的代价,是永远失去虚假的温暖。”
他闭眼,将整本书塞进自己胸口,书页燃烧,化作黑色纹路爬上脊背。
他吞下了那个世界,从此,他再也闻不到桂花香……
第三课:成为画布。
“最高境界的画家,不是执笔者,而是被书写者。”
徐悲鸿“剥开”自己的胸膛,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幅不断延展的动态画卷,
画中是他一生所见的万物,山河、人群、战火、新生……
“我把肉身献给了画渊,换来的是‘承载万画’的能力,现在,轮到你了。”
陈泽跪在虚空之中,以断笔为刀,划开自己的胸膛。
没有血,只有光,无数画面从他体内涌出……
他从未画过的风景,未曾见过的人群,遥远星系的诞生与毁灭……
原来,当他第一次看见“裂缝”时,他就已被种下“全视之眼”。
他不是在创作,他是在回忆那些本该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记忆!
“你终于醒了。”
徐悲鸿微笑,身形开始消散,
“现在,你是新一任‘守渊人’。”
“等等!”陈泽伸手,“沈涵她们……那朵花……”
“门已开启,钥匙已转动。”
徐悲鸿的声音渐渐远去,“但守门人,也可以是……造门者。”
“下次见面,我不再是徐悲鸿,我会是……你画中的神。”
滨海公园的沙地上,那朵蓝花彻底化为灰烬。
沈涵瘫坐在地,怀中无忧无虑早已睡去……
手机屏幕还亮着,视频通话的画面消失了,只剩下一张新图片自动下载完成。
照片里,是陈泽的速写本,新的一页,画面上是一双眼睛。
左眼映着现实:她与孩子相拥于晨光中。
右眼,则是一片浩瀚的灰白画布,中央站着一个披着残页长袍的身影,正缓缓转身,望向画外。
画的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我在画里,看着你,别怕下雨,那不是泪—是我在为你,重绘天空。”
远处,乌云聚拢,雨滴将落未落。
而在每一滴雨珠的倒影中,都闪过一瞬间的景象:
一座由记忆搭建的桥,横跨虚实之间。
桥的这一端,是沈涵牵着孩子的手。
桥的另一端,是陈泽伸出手,掌心朝上,仿佛在邀请,又像在告别。
雨,终究落了下来,但落在地上的,不是水。
是一道道极细的银线,如针脚般,开始缝合世界的裂痕!
徐悲鸿的身影在虚空之中如墨入水,缓缓晕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