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
沈父摆摆手,
“不急。。。我问你,泽儿什么时候回来?他都走了这么久了。
沈涵的手微微一颤,药汁差点洒出来。她强自镇定地说,
爸,陈泽他。。。这次又接了个重要任务,说是要去很远的地方。
又是任务。。。沈母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总是忙不完的差事?
上次回来才住了三天,连晚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陈无忧这时探进头来,
外公外婆,爸爸说那边局势紧张,可能要多待些时日,
不过他让龙叔叔捎了信,说一切安好。
沈涵感激地看了陈无忧一眼,这个谎,他们已经说了整整两年……
夜深人静时,沈涵常常独自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
妈妈。陈无虑不知何时来到身后,递来一件外袍,
天冷,不能因为想爸爸而着凉呀!
沈涵接过外袍,轻声说,
你说。。。他还活着吗?
陈无虑沉默片刻,
我相信爸爸一定会回来,就像每年春天,门口那棵槐树,都会开花一样。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沈涵抬头望着满天星斗,仿佛看见陈泽在对她微笑。
她知道,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就会一直等下去。
毕竟,春天总会来的,不是吗?
春分那天,老槐树果然开了花,细碎的白花如雪般缀满枝头,
晨露滚落时,惊起一树清芬。
沈涵站在树下,仰头望着这熟悉的景致,恍惚间仿佛又回到当初恋爱时。
那时陈泽总爱爬到最高的枝桠上,摘了槐花偷偷塞进她手里。
“妈妈,你快来看!”
陈无虑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驿站刚送来的!是……是从京都那边送来的!”
沈涵心头猛地一跳,手指几乎发颤……
信封上的字迹潦草却熟悉,那是陈无忧惯用的笔法,
可落款处,却赫然写着两个久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