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睡得太久了。”
“沈涵在哭,你知道吗?她三天没合眼了。”
“你说好要陪我走到婚礼上的……你现在这样,让我一个人怎么走?”
陈泽的意识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一根锈死的铁链,在深水中被轻轻扯动。
与此同时,病房内,林澜已戴上特制的神经同步头环,连接上那台老旧却精密的脑波共振仪。
设备发出低频嗡鸣,屏幕上开始跳动两组交错的脑电波曲线……
一边是陈泽,平缓如冻土,另一边是林澜,逐渐与之趋同。
“她在强行接入他的潜意识。”
医生低声说,语气中带着震惊,
“这根本不是现行医疗体系允许的操作……她疯了吗?”
龙子承站在角落,盯着监控屏,
“她不是疯了,她是唯一一个敢这么做的人。”
“你们得清楚,也只有她,才能救他。”
沈涵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手里攥着录音笔。她刚刚录完一段话,
“……那天晚上你回来,衣服都被雨淋湿了。
我骂你为什么不打伞,你说‘舍不得买,省下的钱给你买生日项链’。
你还记得吗?你把项链藏在冰箱最底层的冰淇淋盒里,我找了好久……
后来你笑着说我笨,其实你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无法继续,但她知道,每一个字,都是痛苦。
林澜的呼吸渐渐与陈泽同步,她的意识,开始下沉……
她看见了一扇门,破旧的木门,门框歪斜,
上面挂着一块生锈的铜牌,写着“陈宅”两个字……
这是陈泽老家的房子,小时候住的。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小雨总喜欢爬上去摘花。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林澜推门进去。
屋里昏暗,墙上挂着黑白遗照,小雨的。
照片前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弱地跳动。
陈泽坐在桌边,背对着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像是刚参加完葬礼。
“你来了。”他没回头,声音沙哑,
“我就知道,总会有人来找我。”
“陈泽。”林澜轻声说,
“你该醒了。”
他笑了下,冷笑。
“醒?外面有什么?
债务、官司、公司快倒闭了,沈涵每天加班到凌晨,就为了保住我的股份不被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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