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把茶盏推远。
“少贫。”
许清晏立刻收声。
萧衍拿起另一份口供。
“刀疤太监没抓到,明珠死活不肯说最后接头的人是谁。素玉撑不到天亮,临死前只留了四个字。”
李德全接过话。
“回右相,是‘灯下有人’。”
许清晏皱眉。
“灯下有人?”
这话听着怪。
长春宫换灯油,寝殿险些出事,“灯”字确实对得上。
可“灯下有人”,不像是在说灯油。
更像是在说某个地方,某个身份。
许清晏想了想。
“宫中掌灯的人已经查了?”
李德全:“查了。长春宫换了一批,原来的掌灯宫女明珠已经押在内廷司。慈宁宫、延禧宫也查过,没有漏网的。”
许清晏沉吟:“那就不是宫里的灯。”
萧衍看向他。
许清晏低声:“京城里叫‘灯’的地方不少。花灯坊、灯市街、灯楼巷。若素玉是被人逼到绝路,她未必敢直接说人名,只能留个暗号。”
萧衍朝李德全伸手。
“京城舆图。”
李德全立刻去取。
不多时,一张京城图铺在案上。
许清晏也凑了过去。
萧衍手指落在城南。
“清虚观在这里。”
许清晏看着那一片,忽然停住。
“陛下,清虚观往西两条街,有个旧灯市。”
李德全忙道:“那地方早荒了,前年走水后就没什么铺子了。”
许清晏抬头:“荒了才好藏人。”
萧衍看着那处,没有立刻下令。
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禁卫在门外跪下。
“陛下,宫门处截到两名赵家下人,身上带着信。”
萧衍抬手:“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