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是真的拼了命。
幽冥血殿的功法本就偏向阴损狠辣,讲究以命换命。此刻夜无咎含恨出手,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剑都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疯子!”
沈观澜骂了一句,不得不分心应对。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因为夜无咎的加入而再次变得胶着。
铛!铛!铛!
兵器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
夜无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胸前的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但他就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一次次被震退,又一次次扑上去。
沈观澜也渐渐感到了压力。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面对这一群完全不顾生死的疯狗,他的真气消耗极快,原本平稳的气息也开始变得紊乱。
但他眼中的狠厉却更甚。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沈观澜突然一声暴喝,周身真气鼓荡,衣袍无风自动。
剑光如洗,寒气逼人。
只见他手腕翻转,漫天剑影瞬间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长虹,横扫而出。
噗噗噗!
三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大长老和三长老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恐怖的剑气拦腰斩断,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尸体便颓然倒地,内脏流了一地。
剩下的两名长老也被剑气波及,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生死不知。
场中,只剩下夜无咎一人还站着。
但他已是强弩之末。
手中的软剑已经卷刃,左腿被剑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肉外翻。他拄着剑,身子摇摇欲坠,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沈观澜,恨意滔天。
“结束了。”
沈观澜提着剑,一步步走向夜无咎。他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周围幸存的几个魔教弟子见状,早已吓破了胆,互相对视一眼,竟是丢下兵器,转身仓皇逃窜入林中。
树倒猢狲散。
这空旷的剑冢门前,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三个活人。
“你输了。”沈观澜站在夜无咎三步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江湖,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你那点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夜无咎笑了。
他一笑,嘴里便涌出大股的鲜血。
“我是输了……”他喘着粗气,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我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咳咳……宋清音在等着你,花无忧在等着你……你会死得比我惨一万倍……”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沈观澜不想再听他的废话。
他举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