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没得选。”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坚定。
“天阙剑宗和浣花剑派是宿敌不假,但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对方。”
“是幽冥血殿。”
沈时安的眸光微微一动。
“浣花剑派被灭门,下一个就是天阙剑宗。”宋清音的声音越发平静,“魔教的野心,你比我更清楚。他们不会满足于灭掉一个浣花剑派,他们要的,是整个江湖。”
“而双生剑典,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沈时安。
“你们天阙剑宗手里有一半,浣花剑派手里有一半。现在浣花剑派没了,魔教拿不到那一半,他们就会把目标转向你们。”
“到时候,天阙剑宗能挡得住吗?”
这话说得很重。
沈时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宋清音的声音放得更轻,“但你也知道,我说的是事实。魔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剑典下落的人,包括你,包括我。”
“所以,与其让魔教各个击破,不如我们联手。”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亮得吓人。
“你帮我对付幽冥血殿,我把浣花剑派的那一半剑典交给你。”
“这笔买卖,你不亏。”
话音落下,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时安就那么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不确定。”宋清音很老实地摇了摇头,“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只能去找云归山庄,或者……”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去找魔教。”
“去找魔教?”沈时安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你觉得魔教会放过你?”
“不会。”宋清音很平静地说,“但至少,我可以在死之前,把剑典的下落告诉他们。”
“到时候,天阙剑宗就真的要独自面对魔教了。”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柄刀,直直地插在了沈时安的心口。
他盯着宋清音,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宋清音的心脏猛地一沉。
“但是……”沈时安的语气突然一转,“我愿意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