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后刺入,从胸前穿出,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
鲜血在接触到真空的瞬间,化作一团诡异的、妖艳的红色冰晶雾气,在她身后缓缓散开。
她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烧焦,面容却出奇地完好。她看着他,眼睛里最后的光彩,正随着生命一起迅速流逝。她的嘴唇似乎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奚寒舟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战场上的一切声音,通讯频道里的呼喊、爆炸的轰鸣、能量武器的嘶叫……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片缓缓飘散的血色冰雾,和那个正在坠落的身影。
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S级的精神力失去了控制,像决堤的洪水,在意识的深海中掀起滔天巨浪,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操控着修罗那只巨大的金属手臂,小心翼翼地,仿佛生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般,接住了她正在缓缓下坠的、冰冷的身体。
她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修罗将她捧在掌心,那渺小的身躯与巨大的战争机器形成了最荒诞、最残忍的对比。
他看着她胸口那个无法愈合的创口,看着她慢慢闭上的眼睛,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从心脏最深处炸开,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细胞。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这个疯子……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敌袭!小心!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小队频道里,队员们惊骇的叫声终于穿透了那层死寂的屏障,传进他的耳朵里,却显得那么遥远而失真。
奚寒舟没有回答。
他墨绿色的眼瞳中,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比宇宙真空更深沉的、化不开的黑暗与死寂。
他抱着她,修罗机甲就这么停在了陨石带的边缘,成了一个静止的、巨大的靶子。
远处,“北极星”号的舰桥上。
“将军!目标‘修罗’停止移动了!它……”副官的报告声戛然而止,他看着监控画面放大后的影像,嘴巴无声地张大。
岳承川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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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那台刚刚还如同鬼神般纵横战场的黑色机甲,此刻像一尊悲伤的雕塑,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他看到它巨大的手掌中,捧着的是一具娇小的、残破不堪的躯体。
他看到了那团刺眼的、在黑暗中弥漫开的血雾。
是宋清音。
那个不久前还站在他身边,说着要去送一份“投名状“的人。如今,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