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停留,仔细搜刮完戏台后台、更衣偏房、乐师席位的所有角落,只找到一些破碎的琵琶弦、褪色的舞裙碎纱,再无其他直接线索。确认戏楼核心线索暂时穷尽后,二人转身朝着戏院正门走去
穿堂阴风依旧裹挟着淡淡的檀木与旧胭脂混合的气息,廊下灯笼忽明忽暗,光影在地面拉扯出扭曲细碎的黑影,一路幽幽随行
即将踏出雕花木门、跨过古旧门槛的瞬间
光影倏然一滞
门外青石板铺就的老街逆光处,静静立着一道清瘦素影
来人墨色长发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眉眼带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一身简约黑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深色长裤衬得身形挺拔修长,一只手闲散揣在裤袋,另一只手上不知在玩弄着什么,周身气质淡的就像水间流云,月下清风,带着一种超脱世外的慵懒感
四目相触,仅有短短一瞬
那人的视线极轻极快地扫过林汐略带错愕的脸,又落向神色沉静的慕江澜,最后淡淡掠过整座阴气萦绕的古戏楼,眸底澄澈无波,平静得仿佛什么诡异都未曾入眼
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微微颔首算作陌路示意,身姿从容侧身,与二人错身而过,一步步走向古镇深处的迷雾街巷,背影清淡孤远,转瞬便融入朦胧雾气之中,干净得不留下半点痕迹
快得让人生出一场幻觉般的恍惚
林汐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奇怪……刚刚楼里阴森森的,他一过来,怎么突然就天晴气清了?这人自带驱邪Buff吗?也太抽象了吧”
“而且说好的我才是锦鲤体质呢,怎么感觉他比我还好?”
慕江澜同样回头凝望那片雾气,漆黑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深究,却并未点破,只顺着她轻松的语气淡淡接话,将深层疑点轻轻掩下:
“可能是巧合,也或许是路人命格干净,刚好压得住此地阴秽”
话听似随意敷衍,可她心底已然记下
寻常路人,绝无可能仅凭周身气场,抚平一座百年怨楼的执念阴气。此人来路不明、实力莫测、分寸绝佳——不窥探、不插手、不索取、不干预,只在恰好的时机路过,恰好平息异象,恰好保持距离
像一个游离在所有棋局之外的人,静静旁观他们所有人的探索与挣扎,不出手,却始终在场
这份隐秘的特殊,无人深究,无人点破,悄悄蛰伏在剧情暗处,静待来日顺其自然入局
慕江澜垂头低声说了句:
“奇怪。。。”
林汐:“啊?江澜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清”
慕江澜:“。。。没什么”
林汐:“哦哦”
“不想了不想了,怪人怪事一堆,先去找李弈和阎烨汇合!”林汐甩了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清空,拽着慕江澜的衣袖快步离开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