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阿呦救小艾故事讲的是什么 > 窥视(第1页)

窥视(第1页)

日子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安静下来。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没再来过奶茶店,那只白玉蝎子也没再出现过,夜晚的窥视感时有时无地来一阵,像潮湿的天气里关节隐隐发酸,不致命,但让人睡不踏实。

沈灯回把两块金砖锁进了茶几抽屉里,用那本《湘西苗族调查报告》压在上面。他换了门锁,从五金店买了一把贵的、带三道反锁的锁芯,自己对着说明书拧了半天才装上。楼道里警察留了几天班后来撤了,邻居们听说了凶杀案的事,有几天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这小伙子命真大"的唏嘘,后来也就淡了,碰面点个头算是招呼。

他又去奶茶店上了两个周末的班,每回做到那杯杨枝甘露的时候手指都会顿一下,会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看一眼。感应铃响的时候他会抬头看,但来的都是普通客人,有穿卫衣的男学生、有穿裙子的女孩子、有牵着小孩的父母,没有人穿灰色风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那个人来还是希望他别再来了。

但那股窥视感始终没断过。

白天还好,教室里人多,操场上人来人往,那种目光被淹没在嘈杂里几乎感觉不到。但一到傍晚,尤其是太阳刚落、路灯还没亮透的那半小时,他走在回小区的巷子里就会觉得后颈发紧。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之前更具体了——他能分辨出那不是普通路人的视线,更像一道精确瞄准的、从某个固定方向投射过来的目光,落在他后脑勺、后颈、肩膀,偶尔还会往下滑到他的腰和后背。每次那种目光扫过他后腰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加快脚步,像有什么东西在沿着脊椎往上爬。

他形容不出那种感觉。不是恶意,至少不是那种杀气腾腾的、想要伤害他的那种恶意。它更沉、更黏、更像某个人在用目光把他从外到里地扫一遍,然后在他身上打了一个看不见的印,宣示说"这个人是我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用"宣示主权"这种词来形容一种视线,但这确实是他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词——像一只大型的、安静掠食的野兽,不急着下嘴,只是从暗处盯着他,让那目光在他皮肤上留下一个无形的标记。

更让沈灯回不舒服的是,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有时候会在他嘴唇上停一下,有时候会沿着他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往下走。那种视线算不上色情,但让他后背一阵阵发麻。他半夜醒来时会觉得房间里有人,猛地坐起来四处看,窗帘好好的、门锁得好好的、窗户关得好好的,可那种"被看着"的感觉还是存在的。

他想不起来自己以前有没有被这样看过。大概没有。他是个话少温和的男生,从小到大最出格的评价也就是"你们系那个沈灯回长得还不错",但他从来没觉得那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他也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目光的人。可这道目光跟那些不一样——它在宣告什么,让他觉得自己的某种东西被人盯上了,那种被占有的预感让他毛骨悚然。

有时候他会想:这到底是谁。那个穿风衣的男人吗?可他每次出现都是来去匆匆,放下金砖就走,除了那次撬锁事件之后从门缝里夹了一朵野茉莉之外,再没留下过什么接近的痕迹。如果不是他,那还有谁?为什么那个人不露面?为什么只是躲在暗处看着他?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盯着却找不到人在哪"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人围在笼子里的动物,别人在暗处打量他、估量他、决定他什么时候该被打开笼门。

但他又没办法摆脱。他试过换一条路走,绕远路从大路回家,那种感觉依然会在某个拐角处重新黏上来。他试过叫方时陪他走一段,方时在他旁边聊着天拍着他的肩膀,那道目光短暂地消失了,可等方时拐去宿舍楼之后,它又在巷口等着他了,不紧不慢地落回他背上。

沈灯回走进楼道的时候,习惯性地在单元门口停一下,检查门缝里有没有夹着白色的东西。今天没有,干干净净的水泥地,只有傍晚光线把门框的影子拉长在台阶上。他上了七楼,掏出新钥匙捅进锁孔的时候,手不抖了,比以前稳了很多。开门进去,关门,反锁三道锁,把椅子又抵到门把手下面。

他站在玄关灯底下换鞋,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那个人是不是就在附近?也许就在同一栋楼里,也许就在楼下某个阳台上,也许隔着几堵墙、几个房间,正从某个窗户的缝隙里看着他。

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走进卧室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一些。但他知道,那道目光不会因为窗帘拉上就消失。它会照常落在窗帘布上、落在玻璃上、落在他房间的外墙上,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包裹着他的生活,把他圈在里面。

沈灯回坐回书桌前翻开课本,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看下周要交的论文题目。他写了两行字,停下来,又写了两行,又停下来。他垂着眼皮盯着纸面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心想:

那个人要的到底是什么。

但他又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论文写完、把试考好、把奶茶店的班上完、把这两个月攒下的钱算一算够不够交下一季度的房租。其他的事情,那些他想不明白的、看不清的、隔着雾一样的——先放在一边吧。

可那道目光还在。他一整晚都能感觉到它,隔着窗帘,隔着墙壁,隔着云海市这个寻常周末的夜色,像一簇无声无息的火,不远不近地燃着,把他围在中央。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