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奈美闻言,很快便笑了,刚刚受的气在此刻一扫而空,她附和:“是的,教主大人。”
实花起身,在男人恐惧的目光中,她慢悠悠地踱着步。男人小声道:“不要……不要……”
他不受控制地抬起手,那只手上还带着粗金戒指。实花的食指在他那粗糙的指节上点了点,如阎王点卯。她问:“你说什么?”
四周的混混们均闭上眼,吓得唇角发白。
男人脸颊肉都在发抖:“不要……”
实花继续问:“我听不清。”
男人痛苦地喊叫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冒犯大人,对不起!我诚心悔过!”
实花这才重新直起身,她满意了,便撤了控制。一群混混瘫倒在地上,汗如雨下。
“今日之事,莫要和他人提起。哦对了,”实花给了真奈美一个眼神,“具体道歉事宜你就和我的手下商量吧。菜菜子,将水见婆婆和孩子带去待客室。”
菜菜子欣然应下。实花说完便离开前堂,很快,便有男人的哀嚎声于前堂内响起。
她懒得顾及,头也不回地回到了秘库,本打算继续研究那幅画幅,但实花踏入秘库的一瞬间,双眼却似有所感般抬头,向另外一侧书架上看去。
一个想法,或者说疑惑于此时在她心里诞生了。实花想,既然盘星教与唤神教之间存在根系的链接,那么作为两个教派象征的天元和渡之间,是否也存在某种关系呢?
实花心里一惊,思绪豁然开朗。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于此时上涌,她跌坐在地上,连忙拿起手机播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便接通,她率先开口道:“悟……”
那边的话音有些紧张。实花笑道:“我没事,很安全,只是发现了一个东西……”
“在盘星教。”
她手一松,手机掉落在一边,实花伸手想去拿,但终究抵抗不住,整个人昏了过去。
这次的梦境很混乱。
梦里的她依偎在白发女人怀里,女人在替她编头发,树影婆娑,女人的脸庞融在暖调的阳光里。实花能感受到当时自己心中饱胀的幸福与安定感,那是她此生从未体验过的。
“母亲,我有名字吗?”梦里的自己这么问道。女人并没有回答,只是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安宁的画面很快远去,实花来到了孤身一人的本殿,一群信徒正围着她,颂唱着听不懂的经文。实花想要离开,却动弹不得,茫茫大殿中似有人在喊。
“两面宿傩!是两面宿傩!快跑!”
三头八臂的神母像被斩击一分为二,解封的实花站起身,她迷茫地环顾四周,然后看向站在殿门外拥有四臂的魁梧男人。
男人显然不喜欢被俯视的感觉,他道:“越短浅的猴子越爱攀高,真叫人不快,小鬼。”
实花则道:“既入神域,为何不拜?”
画面在密集的斩击之中开始崩塌。实花并没有死在与两面宿傩的战斗里,她感觉自己走过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长得连呼吸都叫人疲倦,这条路上空无一物,有的只有叫人窒息的虚无。
实花梦不到再具体的东西了,期间她似乎回到了现实世界,躺在冰冷的秘库里,实花看见了一个蓝色的,有点扭曲,比起人类更接近咒灵的人形。
像是她在加茂家忌库里看见的,那只小小的芥子。
那个人形靠近她,似乎对她很好奇,因此伸手抚摸实花的脸。
它的动作很轻,可以说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实花,后面实花睡得不安稳,它还拍起了实花的背。
“睡吧……睡吧……”
它学着人类的样子,声音因为不熟练而带着抖。
而在它的帮忙下,实花重新陷入了平稳深邃的安眠中。
清晨的阳光渐亮,窗外传来了早高峰的车笛声。实花眉头微紧,她缓缓睁开眼。
她吓了一跳。
五条悟正趴在离她不超过一寸的位置看她,太近了,以至于她抬头时,鼻尖甚至扫过了他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