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长廊里,一个歪着头的感染者正沿着中央的指示线慢吞吞地走着。
他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脖子上摇晃的工牌被|干涸的血液遮挡住了姓名,喉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嘴角有两道上挑的细线,看起来像是疤痕又像是血痂。
“同事,让让,你挡道了。”
他的肩上忽然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很是随意地拍了拍对方,将他往一侧拨去。
“嗬?”感染者迟钝地转了转鲜红的眼珠,耷拉着脑袋,身体僵硬地转向身后。
在他身后,出现了一张苍白俊美的面庞,同样是红眼睛,同样的满身血,在感染者身上显得狰狞恐怖,但在这位青年的身上,却呈现出几分如同西方古典传说里的吸血鬼那般的优雅来。
见他不让道,魏恒洲歪了歪头,视线逐渐落到了感染者唇角上扬的血线上。
“呦——原来是个裂首。”
他插在兜里的右手慢慢掏了出来,掌心中闪过一道危险的银光。
“桀!”
裂首被青年的挑衅唤醒了猎食本能,他的头部一抬,整个颌面完全裂开,变成了四瓣,密密麻麻的利齿一层叠着一层,上面还沾着碎肉残渣,中央的声带发出尖利的嘶鸣,就要朝着面前的猎物扑去。
但那道银光比他更快。
唰——银色的直线从裂首的脖颈划过,他的头颅不自觉地向前倒去,连带着整个身体重重落地。
断裂的头颅上,那四瓣嘴还没来得及收回,像是被人踩烂了的西瓜。
站在原地的青年松开手,已经卷了刃的手术刀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魏恒洲抬起左手指尖,随意地抹掉了眼睑下方沾染的污血。
粘稠的血被抹开,染红了那颗小小的泪痣,让他的气质变得愈发妖冶起来。
走廊深处传来重物被拖拽的声音,一只四肢着地的刑天喘着沉重的粗气,朝着走廊中央伫立的青年走来。
仔细看去,他的腹部闭合的口器鼓鼓囊囊的,缝隙里伸出一条无力的断腿,随着他的行进在地上拖出歪歪扭扭的血线。
青年抬起眼眸,一双红瞳在黑暗中闪着地狱幽火般的暗芒。
“来得正好。”
他将右手插回自己的衣兜里,嘴角扬起一抹有些疯意的笑。
“我还没有热完身呢。”
……
位于方舟研究所负十层的核心实验室是l4级别的生化实验室,门口有个黄色的警示标,几个已经干涸的血手印在上面,最下方的手印被拖长,从警示标一直延伸到门的下方,像是有人曾经挣扎着想要寻求庇护,却未能如愿。
毕竟这是最高级别的实验室,整个研究所拥有权限进入这里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滋啦!
一道呈线性喷射的血泼洒在门上,盖住了那几道凌乱的血手印。
阻拦在门口的狂人轰然倒地,在他身后,手持手术刀的青年用脚踢开阻挡在门口的尸体,用沾满血的手抓起脖子上挂着的工牌,刷开了门禁。
作为方舟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员,卫衡的工牌是特殊定制的黑金卡,在这座研究所里,就没有他打不开的门。
【魏恒洲,你的理智值还在下降,都快跌到60以下了,你还好吧?】
“放心,还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