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好不好?拉勾上吊,谁也不要说。”
说完,宋谈推开窗,叫住欲要离开的周易:“你帮我个忙。”
周易用眼神问他,宋谈耸肩:“我要一样东西。”
傍晚,宋谈出门往张家走去,他戴上面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走进一条没人的巷子,通过矮洞,视线豁然开朗。
一旁值守的家丁像是早就对他的出现习以为常,都用颇为忌惮的眼神看着他,没人敢说话。
只有管家讨好贴上来:“韩寒,你来了,公子等你很久了。”
“抱歉,”宋谈的声音隔着层面罩,更显得低沉,“小峰又犯病了,耽误了点时间。”
管家连连点头:“理解理解,你带着个病弟弟真是委屈你了。”
话虽然如此,他落在宋谈身上的神色就像是看到肉的狼,带着隐隐的贪婪。
宋谈仿佛没有察觉,照例询问:“主人还在朱雀厅等我吗?”
“这次在湖心亭。”管家回答,宋谈脚步微微一停,湖心亭是张家处置犯人的地方,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枉死的冤魂。
张琼怎么突然约他在那里见面,但宋谈没有慌乱,来到湖心亭,他远远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声。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他移步往里面走,果然看到地上跪着一女子,看身形正是唐翡。
她正抱着张琼的腿,苦苦哀求:“夫君,我错了,都是那崔然非要强迫我。”
“你若是休弃我,我也不想活了。”
她云鬓松散,面色惨白,唇边还有一抹没有抹匀的胭脂,宛若枝头霜打了的杏花,何其惨淡。
宋谈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他早就从李昭口中听说了唐翡的英勇事迹,知晓这女人就如同毒蛇,一旦沾染,就是万劫不复。
正如张琼冷冷看着脚下女子,又痛又气:“你既然选择做了那桩腌臜事,怎么没勇气承担后果?”
他捏住唐翡下巴,似笑非笑:“难道你还指望我原谅你不成?”
唐翡衣角哭得泣不成声,捂着胸口低声:“妾从来没敢奢望夫君原谅我,妾只是不舍得……”
“不舍得,不舍得什么?”张琼讥讽翘起嘴角,“不舍得张府的荣华富贵?”
一旁的宋谈面无表情,心想:“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男人都喜欢这么自己骗自己吗?”
唐翡拼命摇头:“我是舍不得夫君,我还想在见夫君一面。”
她凄凄惨惨拔出簪子:“是我一时糊涂,受奸人蒙骗,叫夫君和府邸蒙羞,唐翡没有脸面再活在这个世上。”
张琼看向她,神色似乎多了些异样,但他手攥紧垂在身侧,冷酷地一言不发。
她深深看了眼张琼,带着哭腔:“如今我的心愿已经了结,我不如一死了之!”
说着她猛地拿簪子刺向胸膛。
宋谈下意识往她那边挪了下,可张琼比他反应更快,一把夺过簪子,不顾手心被刺出划痕。
簪子落在地上,摔成两半。
唐翡顺理成章靠在他怀里,柔柔流着泪,像一朵饱经风霜的芙蓉,美得叫人心惊。
“要死死一边去,别脏了张家的地。”
张琼冷声,可那双眼里明明说得不是这种狠心话语。
唐翡哆嗦着嘴唇,深深垂头:
“夫君若是不肯原谅我,又何必要救我。”
“不如让我一死了之。”
“让我原谅你?”张琼恨恨开口,“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做些对不起我的事。”
唐翡凄凄开口:“夫君,我都是被逼无奈啊。”
她扑到张琼怀中:“裴儿就是太爱你了。”
张琼神色一顿:“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