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谈促狭眨着眼,
“我可听说,太子已经知晓了赵青淮去找长公主。”
“怕不是马上就要对他下手了。”
“以太子的脾气,你家赵大人落在他手里,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李昭戳了戳盘子里的鱼肉,没吃。
她说:“哦。”
“他自己找死,死了和我也无干系。”
虽然这么说,李昭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宋谈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又看向臭脸的周易:“小易子,我有个消息,你要不要听听。”
李昭望着窗外排成一排南飞的鸟,慢悠悠开口:
“你最好说点有价值的东西,不然周易保不齐要再揍你一顿。”
周易不耐烦:“快说。”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宋谈脸上笑容认真了些,他望着周易:
“你母亲,很有可能没死。”
周易愣住了。
他笑了下,眼底的神色却冷淡:
“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拿这个开玩笑。”
宋谈刚要说什么,李昭突然打断他: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想起来了。”
“之前我回陕西时,在育婴堂,确实有人和我说,有个女人专门打听过周易的下落。”
但当时她太伤心了。
把这茬事早就抛掷脑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周易握着酒盏的指尖往里缩了缩,他长长舒了口气,看向宋谈:“拿这种事情来打趣我,有意思吗?”
李昭还要说什么,周易扔了杯子,落在桌子上发出脆响,神色一下变得极其冷淡。
“小昭,”他没有看李昭,神色却已经说明了一切,“你跟着宋谈来闹我吗?”
宋谈急了:“真的,我上次回陕西,我老家人说看到有女人在你们之前住过的茅草屋生过火,还做了饭呢。”
“不过是过路的流浪之人歇歇脚,你们还真当真了。”
周易冷冷道,只是眼眸闪过一丝痛楚。
当上锦衣卫指挥使后,他不是没有想过找自己的母亲,可他暗地里派出大量人马,却杳无音讯。
最后只在河边找到疑似了母亲的几件破衣服,经过风吹日晒,似乎已经和焦褐色河石融为了一体。
周易攥着那几件破衣服,久久没有说话,转而给母亲在风景秀丽地方,立了个衣冠冢,可回到家写牌位时,他的手顿了下。
他当年年纪太小,加上这些年颠沛,竟然忘了母亲叫什么,只记得孔令会叫她芸娘。
可那也是孔令偶尔来了兴致,找她发泄一番,阑珊地叫上两句,随后就提上裤子不认人。
周易想到这胸膛又有一股火焰窜起来,他冷静片刻写了下去:“故显妣慈母芸娘老儒人之墓,不孝子孔骁敬上。”
落下笔时,他笔尖有些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