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淮还在为崔然的话久久回不过神来,闻言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李昭正要走时,赵青淮在她身后开口:“我终于知道了我哥哥是怎么死的了……”
李昭回眸,看到在惨然的月光中,他满眼盈满泪水,亮晶晶像是湖面。
她一时间又心软了。
她看向杀手,冲他招了招手:“你把唐翡送上去。”
唐翡立刻发出一声小小的抗议:“小昭,我害怕。”
杀手冷着脸:“放心,她尾款还没结给我,我不会动你的。”
杀手带着被吓成小鸡子的唐翡走了,也带走了一盏灯笼,山林里变得格外寂静阴森。
偶尔有一些鸟叫,奇奇怪怪,叫得凄厉。
而崔然的血还在原地,成僵硬的一滩暗红。
赵青淮看向李昭:“怕不怕?”
李昭摇摇头,她语调有些梦幻:
“其实,关于你哥哥怎么死的,也困惑了我很多年。”
“如今,我总算知道了。”
“是因为周易吗?”
李昭没有回答。
赵青淮看着崔然的尸体,轻声:“他说他折断了我哥哥的手脚,他说他有缩骨功。”
他偏头看李昭,
“小昭,你记不记得你当时折返回去,屋子里柜子里都空无一人。”
李昭点头,记忆力那个靠在墙角的大箱子,慢慢浮现。
那天百鸟楼很多戏班子,他们置办的行头就放在大木箱子里。
她脑子中像是有什么细微的东西滑过,她开口:“那箱子本是容纳不了一个人的。”
“可若是这个人有缩骨功,就不一定了。”
赵青淮接话。
他已经几乎站不住,他慢慢蹲下,甚至半跪在地上。
李昭连忙握住他的手。
赵青淮尾音发颤,他说:“我哥哥死得很痛苦。”
“如果他不想保长公主,他不会,不会毁掉遗诏。”
赵青淮眼前似乎有燃烧起七年前那场大火。
如此的恐惧,如此的悲怆。
“他真傻。”
赵青淮紧紧握住李昭的手,他的指尖从来没有这么凉过。
李昭手一搭上去,好像摸了块冰。
赵青淮喃喃,他眼里茫然和恨意交织:“那个女人要周易去灭了他的口。”
“她根本就不配他这样尽忠。”
李昭刚想要说什么。
就被赵青淮一把搂在怀里,像是汲取最后一点热气。
赵青淮咬着她耳朵喃喃:
“对不起小昭。”
“我要去给长公主卖命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