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然眼前一阵猩红,他痛到至极,大吼:“是他毁了遗诏,我有什么办法!”
“你撒谎!”
杀手茫然,下意识回道。
崔然青筋爆出:“赵长今那个贱人,他没死在火里,我去的时候,他亲手把遗诏烧掉了!”
“难道我不想杀掉他吗,我恨得将他的手脚全都折断了。”
“主人当时明明说过不怨我的,他说我已经尽力了。”
崔然浑身紧绷如虾,可细细的泪从他眼角垂下,他嗓子沙哑:
“都是骗我的。”
“他只是想让我多帮他卖几年的命,可一旦我不济了,第一个就要杀掉我。”
崔然嘴角咳出血来,他看向杀手,讽刺开口:
“你是韩寒吧,我告诉你,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崔然这临死前的陈词,叫赵青淮浑身猛地一震。
杀手没有说话,默然起身。
崔然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的面罩扯下。
下一刻,崔然呼吸急促,像是下一秒就会骇死在当场。
“你不是韩寒……”
崔然面白如同死人,他终于反应过来,
“不是张琼让你来杀我的,他要是杀我,不会派别人来……”
杀手伸手点了崔然几大穴位,又挑断了他的脚筋,不耐烦向后看去:
“要我问的我都问了,为什么还不出来?”
赵青淮沉默地从草丛中走出来。
而崔然在看到他的瞬间,面如土色。
他将眼移向李昭,李昭朝他挑了挑眉,神色漠然。
崔然最后看向李昭身后瑟瑟发抖的唐翡,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唐翡……”
他下意识开口。
他浑身是血,却下意识离唐翡远了些。
他茫然看着她,无措低头:“别,别叫我血腥味熏到你了。”
“你怀孕,闻了要难受的。”
杀手看了眼唐翡,她鬓边别着朵粉白的珠簪,衬得她面容格外娇憨。
唐翡忍不住接话:“谁怀孕了,骗你的你真信啊。”
崔然猛然抬头,像是要在她脸上刺出一个洞。
他露出一个惨然的笑,摇头:“你是在和我说气话吧。”
“也是,我叫他们也算计了,这么蠢的我,不配活着,更不配当你孩子的……”
“真的没怀孕,”唐翡气得直翻白眼,她用帕子捂着口鼻。
唐翡看了眼李昭,李昭朝她点点头。
于是她勉强朝崔然走了两步,开口解释:“我每次和你做那事,都会提前吃药。”
“谁要怀上你一个低贱胚子的种,”唐翡面庞依旧如同少女,她说出的话真挚无比,可越是这样,越衬得她无比残忍。
“崔然,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抛下一切和你走吧,”唐翡笑得花枝乱颤,眼角流下眼泪,“我早就想着怎么摆脱你了。”
“你不过是我一个解闷的东西啊,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