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遗诏在他手心,他应该立刻烧掉,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赵青淮低声:“我哥哥想要报恩,自然是保住公主,可长公主为何还要杀他?”
“难道是被人蒙骗?”
李昭猜测。
“不一定,”周易开口,“当时赵长今和长公主已经近乎决裂,长公主不相信他很正常。”
“常如松今日为什么又要帮长公主脱罪?”
赵长今看向周易。
没想到周易也皱眉:
“长公主党羽众多,和文官集团关系一向暧昧,不好说。”
“只是她常常在我面前怒骂常如松,却又不许我动他。”
李昭感慨:“这长公主也太喜怒无常,周易你这些年辛苦了。”
周易笑笑,意有所指:
“小昭,谁说跟着太子就是好事,太子做过的事情,不比长公主好看。”
这时候李昭问出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
“那首辅常如松到底是谁的人?”
“谁的人都不算。”
赵青淮说,
“作为三朝元老,他忠于陛下。”
李昭摸下巴:“那他应该也忠于当今太子……”
赵青淮眼眸闪过一丝笑意,重申:“是忠于陛下,每一任陛下。”
李昭恍然大悟,低声:“他只是忠于陛下,而不是某个特定的人,对吗。”
“没错,”周易接话,“这些年,他将女儿嫁给了太子,又把儿子送给长公主当男宠,可谓是雨露均沾。”
李昭眯眼:“我知道了,他是在下注。”
“每个庄都押一半,这样开奖的时候,不至于满盘皆输。”
赵青淮:“听说常如松最近在帮长公主找可以过养的继子。”
“长公主这些年无子,一直是个心病。”
周易接话,笑容玩味,
“但为什么由常如松去选,又会选什么样子的继子,是可以猜到的了。”
李昭歪头:“你的意思是,好控制的?”
“没错,她才不想要一个聪慧的孩子,来分散自己的权力,长公主要的无非是堵住天下人的嘴,将权力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而常如松愿意帮她,也是想着,在长公主百年后,一个痴傻昏庸的君王,自然比现在的太子要好控制。”
李昭若有所思点头。
而赵青淮听着周易的话,开口分析:
“按照你的意思,常如松七年前,应当支持的是当今陛下。”
“毕竟长公主的性子可比太子难摆弄多了,若是长公主上位,常如松还能稳居文臣之首这么多年吗?”
李昭恍然大悟:“所以他现在又调转风口,去支持长公主,仅仅因为当今太子手段狠辣,害怕他上位后无法保证恩宠,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周易淡淡:“天下熙攘,皆为利往。”
“就像长公主当年授意孔令灭掉那些你家。”
周易叹气:
“宁肯错杀,不会放过,只要能保全自己,死再多人也没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