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一闪。
周易身子猛地抖动下,从噩梦中挣脱来。
可一睁眼,就看头顶李昭苍白的脸。
他吓得后撤一步,身子“咚”一声撞上床头。
李昭关切问他:“你怎么了?大半夜的又哭又说梦话。”
“做噩梦了吗?”
她又凑过去,轻轻拍打着周易后背:
“好了,没事,我在这呢。”
往日亲昵无比的爱人,在此刻却叫周易感到无比陌生。
他甚至有些抗拒李昭的接触。
他轻轻推开李昭,刚要说话。
就听李昭在他耳边呢喃:“你刚才一直在喊娇娇。”
她声音又轻又柔,却透着一股子诡异:
“她是谁啊?”
周易脑袋“嗡”地一声,他下意识看向床头的匕首。
在夜雾中若隐若现。
可他却知道这把匕首,杀人不见血。
若是以李昭的身手,顷刻就能揽在手心。
这时候,他感到脸皮一紧,是李昭揪住他的脸,哼哼:
“不会是什么花娘的名字吧。”
“你是不是去了锦衣卫和他们学坏了!”
周易松了口气。
他想笑一笑,却笑不出来。
他抱着李昭,摸摸她肩膀:
“我每日守着你还来不及,哪有有时间乱来。”
“小昭,睡吧。”
李昭搂着他的腰,钻进他怀里,嘟囔:“奇奇怪怪的。”
周易则睁着眼睛到天亮。
这样的心情,和李昭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日渐加重。
像一个发炎的伤口,反复溃烂扩大。
动辄疼痛。
这种疼痛出现在周易的每一个快乐时光。
出现在李昭为他过生辰时。
出现在李昭给他做饭,满脸期待叫他尝一尝的时候。
出现在他们耳鬓厮磨,喘息热切的时候。
周易觉得他要疯了。
可他每每看到李昭的笑容时,他都不自觉跟着扬起嘴角。
就是这种复杂的情感,叫周易越发沉默寡言。
也越发将重心偏倚到锦衣卫的事业上去。
自从皇帝即位,长公主越发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