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翡:“是啊,还好你有先见之明。”
“小昭,你什么时候想要嫁人,我可以去帮你张罗张罗。”
“虽然你家世是差了点,但配上些小门小户,或是有军功的军户,倒也不错。”
李昭能感觉到她是真心实意在为自己打算。
因此不想多说什么,笑笑岔开话题:“你不是说要做汤饼给我尝尝吗?”
唐翡惊呼:“对了,你今天一定要尝尝我的芝麻汤饼,六郎吃了都说好。”
“他那么挑剔一个人,昨天一连吃了三张。”
唐翡捂嘴偷笑。
看着张罗来张罗去的唐翡,李昭又迷茫了。
走镖,孤身走天涯,或者是嫁人,相夫教子,竟然没有丝毫区别。
于是她也上前去帮忙揉面。
唐翡急忙阻拦:“啊呀,不用你。”
“你今日是客人,乖乖坐着等吃就好啦。”
李昭又坐回去,疑惑地看她——毕竟唐翡看起来,是真的很幸福。
天色渐晚,外面传来车马声,唐翡喜出望外探头:“是六郎回来了。”
李昭也想看看好友的如意郎君,于是好奇起身。
外面天色渐暗,脚步声接踵,只见一高挑男子身后跟着小厮,稳步走进来,小厮亦步亦趋,显然紧张至极。
那人估计是刚刚下朝,官服还没脱。
李昭凝眸看了下,官服上的图案是孔雀。
比赵青淮低了一阶。
可这人架子显然大得不得了,蹙眉问唐翡:“这就是那个救了你的女镖师?”
唐翡怯生生点头,才要说什么。
张琼吩咐管家,语调客气又疏离:“去给这位女镖师拿五十两银子。”
唐翡脸“唰”地白了,娇声:“六郎,我与李姑娘好久未见,想和她聚一聚。”
“这种人,有什么好聚的,江湖草莽。”
张琼柔声劝慰,
“况且你当年的事情也不光彩,越少人知道不是越好,你怎得还大张旗鼓起来。”
唐翡眼含热泪,就像被主人当头打了一棒的小狗,颤声:“我当年是清白的,我没有……”
张琼给她擦眼泪,柔声:“但毕竟还是不光彩吗,传出去叫人笑话。”
“我也是为你好。”
唐翡恋恋不舍地看了李昭一眼,李昭也不是没脸的人:“银子就不要了,大人不必客气。”
“唐翡,我们回见。”
李昭抬脚就往外走,张家也并没有人来送,唐翡咬住下唇,还是推开六郎,追了出去。
张琼无可奈何冲身边的护卫叹气:“去跟着夫人,回来路黑,别像上次被野猫吓到,又要和我哭。”
护卫脸极冷,嘴紧紧抿着,闻言点头,窜出了门。
这边唐翡气喘吁吁追上李昭,嗫嚅着:“从前你来我家,都是畅通无阻,连守门小厮都认识你。”
“可我现在嫁了人,我家竟不是我家了。”
唐翡说着就要哭出来。
李昭并没有生气。
她握住唐翡的手,轻声:“以后我想你了,还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