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宁泽神色微动,眼底却没有笑意:“我还年轻着呢,丝毫不觉得老。”
常如松摇头:“不,公主您已经老了。”
他指了指穆宁泽鬓白一根白发,微笑:“岁月不饶人啊。”
“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您,也难逃……”
“你说完了没有,”穆宁泽冷冷打断他,她将棋子扔进棋篓,淡淡,“你今天又提那个死人,又说赵青淮,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替赵长今不值,他心中所忠于的君主,却早就已经抛弃了他。”
常如松眼底闪动莫名光芒,
“七年前,您有您的打算,白白送了他的命,至今他的弟弟还在追查他的死公。”
穆宁泽神色不虞盯着他,突然冷笑:“你拿他威胁我?”
常如松:“我只是希望殿下记得,七年前的事情并非天衣无缝,而是大有纰漏。”
穆宁泽凝眸,突然又笑了:“赵长今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常如松没有说话。
穆宁泽:“他是自己摔下高楼而死,只能算时运不济。”
常如松:“是你指使当今的锦衣卫指挥使周易杀了他的。”
“你还杀了很多当年的旧臣。”
树叶萧萧落下,打着转落在棋子上,其中一颗被风吹得旋转起来,一直没有停下。
穆宁泽按住那颗棋子,收敛神色:“是吗,常大人讲话要有凭据。”
“你这样是污蔑。”
她桀骜抬头,美眸闪过不屑:“再说,当年周易名不见经传,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指使他。”
她冷冷道:“真是可笑。”
“你今天说这些疯话,到底是想干什么?”
常如松意味深长:“我是想提醒公主,珍惜眼前所拥有的,莫要追求那配不上的。”
“不然等事情东窗事发,才知道后悔莫及。”
穆宁泽托下巴:“那我也送大人一句话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人总以为自己是黄雀,实际上你的确是雀,我和皇帝手中的雀儿。”
常如松没有说话,愤愤拂袖离开。
穆宁泽在原地坐了会儿,眸中闪过些许慌乱,她冷笑:“查到周易又如何。”
“大不了我再换条狗养。”
“反正他进来也不甚好用。”
近来周易被赵青淮等文官接连弹劾,可以说是深陷泥沼。
周易于是向陛下请辞。
陛下驳回了。
他再次请辞。
陛下严肃驳回,并且不准他再提。
周易扶额叹气。
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干得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下朝中势力三足鼎立,皇帝占大头,长公主小头,剩下的基本都被常如松独揽。
在朝中,只有归顺常如松和独门独派,没有第二个选项。
皇帝忌惮公主,公主又忌惮群臣,群臣又忌惮皇帝。
形成了这种互相牵制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