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子的提醒下,钱威也从开始的步步劣势,到逐渐站稳脚跟。
奈何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他双拳难敌四手,被人踢中胸口,滚地龙般滑出三四丈。
就在钱威要被人剁掉一双手时,赵青淮忍不住上前半步,沉声:“住手。”
那帮赌场混子抬眼:“你是什么东西,敢拦着我们。”
赌场老板见那些人迟迟没有带着手回来,骂骂咧咧赶来:
“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要你们干什么!”
他的话却在看到赵青淮脸时,戛然而止,像是被鬼掐住了脖子,跪下慌慌行礼:“按察使,你怎么会来这?”
身边的打手,不明所以,也被强按着跪下,一胡同的人,凄凄跪着。
赵青淮时任浙江提刑按察使,掌杭州一省的司法监察,因为刚正不阿,在杭州是鬼见愁的存在。
所以赌坊的人看到他,自然也都如同猫见了老鼠。
赵青淮冷冷:“这个人不是说会筹集银两,你们为何还追着不放?”
老板笑嘻嘻:“大人,这赌徒的话怎能当真?”
“追债还手也是违背律令的,你难道不知道?”
赵青淮缓缓问。
老板面色扭曲,苦着脸:“赵大人,你说得是,可你知道他欠了我们多少,那可是五千两。”
“这老小子连家都不回,还好我们看得严,这才抓到。”
“我们赌坊不是做慈善的,总得有人还这笔帐吧。”
钱威面色惶惶,突然朝赵青淮跪下:“大人,你救我一命。”
“我是被十年的兄弟许攸所骗,他说会还,可自从去年秋天,就已不见人影。”
“我被迫背了他的债务,又实在想念妻子儿女,才偷偷溜回家看看他们。”
“你救我一命,以后我钱威的命就是你的。”
赵青淮沉思:“……你能干什么?”
钱威痛哭流涕:“我给大人保家护院,就算是当大人的一条狗也好。”
“大人叫我咬谁我就咬谁。”
最后赵青淮和赌场人商议。
赵青淮给钱威开十两银子一个月,他只需要偿还五千两本金。
“我瞧你武艺不弱,就当我的贴身侍卫罢。”
钱威以头触地。
没想到那女子又懒懒发话,含笑:“你想好,你要给他干……五十六年。”
钱威神色苦涩:“是赵大人给我了一条生路,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赌场人悻悻散去,巷子复归寂静。
赵青淮刚要走,又想到什么,看向女子:“你可愿意随我回家,我也可以为你找一个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