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点头,眯眼笑道:“是好吃的到可以将你押在荣盛的地步。”
林释一差点掀桌而起,老太太现在还有没有王法!
就为了口腹之欲!
只为了口腹之欲!
不过——
周太倒是反应了过来,“他前几回是不是自己开车去送的外卖?”说是外卖,荣盛并不做这项业务,只是林释一借题发挥。
“是。”林释一回忆般地想了想:“上回是齐维龄傍晚来纽约,胃痛到不行,吃不下别的东西,临时给他点了份清淡的糜肉粥回去。”
她记得当时就是邓咨安来的。
周太恍然大悟,林释一像是料到她要说什么,将右手往前一伸,手背正对着周太,无名指上戴着枚银色素戒:“我有未婚夫可是明晃晃的事实。”
周太看看林释一,哪怕是她也知晓现在社会,有些人并不在意喜欢的人是否单身,更遑论只是订婚。
周太只笑不语,林释一被她笑得打怵。
干脆低着头将那没画完的礼服又添了几笔。
最终林释一还是拎着那沉甸甸的食盒上了车,她走的时候邓咨安正在吧台边算着账目,看她要走,嘴唇一翕一合对她无生笑道:“下次见。”
林释一将食盒举到身前,弯弯眼睛,学着他道:“谢谢。”
——
开车回去中途,林释一接到朋友电话,朋友在电话里大骂nws是群光拿薪资不干正事的王八蛋,她出门前特地看了报道,分明最多飘点小雪,现在雪大的她的车都快埋了半截。
骂完,开始低声扭捏地向林释一请假:“今天下雪,冷得我骨头缝都透着寒气,领导,我想请假明天去做个马杀鸡。”
还算是知道理亏,说到最后声音似蚊吟。
店里加上周太与她自己外,还另有三名店员,偶尔林释一会自己设计礼服或者时装,店员都是缝纫的一把好手,让人意外的是除了此位打电话撒娇者,剩下两位店员都是英国人。
不怪林释一刻板印象,哈格里夫斯女士几乎是每名服装设计师都曾经膜拜过的老前辈。她看她们做衣服时,总是有些莫名的安心。
因此店里的大半衣服的缝纫剪裁都出自二人之手,周太偶尔打打下手,至于煦衡,是林释一的硕士室友,知道林释一开了店之后,死乞白赖缠着她要过来上班,原本是不要工资的,林释一看在她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能将周太和店子照顾好的份上,给她也开了工资。
煦衡的事情不多,属于是搬到哪儿哪儿都能用上的实务型人才,只是有一点,总是爱请假。
因此工资总是会扣到只剩零星。
煦衡乐此不疲,林释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乎没有悬念,林释一批了假。
只是——
“我过些日子要回一趟多伦多。”林释一看着前面的路,开得很是谨慎小心,周太怕她分心,也一直没有说话。
骤然间车里响起了声音,周太也是一愣。
思索了片刻,她问道:“是维龄告诉你的?”
林释一听见他的名字,微蹙了蹙眉:“是,说是我太久没有回家看望妈妈,妈妈最近身体不算好。”
“那是应该回去看看。”周太知道她跟她妈妈关系一直算不上多融洽,之前为着结婚的事情超了不止多少次,还是维龄出现之后,两人在一起之后,这件事才渐渐淡了下来。
周太虽然算不上林释一的家人,但是对于二人的感情,作为一个旁观的长辈来说,算是比较满意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二人总是聚少离多,看上去总是时远时近。
她觑着林释一神色,慢慢道:“江女士看见你回去,也会高兴的。”
林释一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那条礼服问题在哪儿我大约已经清楚了,想趁着这几天还在,和julie她们商量一下怎么改改。改起来必定是个体力活,中间换人改必定不成,这件事就交给julie她们俩,再让煦衡打打下手,您就不用想着忙这些。”
周太看她有条不紊地安排,应当是做好了决定,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掀开食盒盖子,从里面捏起块小小的荷叶状的糕点,给林释一喂了一块,等她“唔唔、”地开始嚼吃的时候,她才轻轻拍了拍手道:“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肯定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你回去之后才是要好好跟江女士沟通沟通,你和维龄在一起两年,怎么还不见说要结婚?”
说到这里,林释一咳嗽两声,糕点沫子都撒到方向盘上,周太一边嫌弃一边用手帕擦拭。
林释一冲着周太挥挥左拳头,她跟齐维龄,这才哪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