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吓得一个机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会死?!
昨晚她本想忙完绢花之后,随便找个理由把姬彻叫来骂两句,走个过场。
结果太累了,头一躺下就睡着了。
只有三次机会……
昨天晚上已经浪费了一次,现在只剩下两次了。
她还没有赚到足够的钱。
自己的身体还孤零零地躺在外面。
还没有找到可以安放身体的房子。
怎么能死?
朱珠猛地从床上坐起,又因为头晕倒回了枕头。
小满吓得赶紧扶住她。
“大小姐,慢些!”
朱珠顾不得头晕,脑海里全是画本说的那一句“两身同衰”。
岂不是另一个自己此刻正在发热?
她已经有半个月没去看那具身体了。
淮哥哥做事一向很稳重,她原本是十分放心的。
可……一个人躺了十天半个月还醒不来,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发烧了,淮哥哥再迟钝也应该感觉到不对劲。
万一他找大夫了呢?
万一大夫说她的脉象很古怪,干脆打算她扎针放血?
那可是她自己的身体!
朱珠一想到这里,手臂就开始疼了起来。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她得赶紧把自己挪出来。
最好在城外租个小院子。
地方也不需要太大,一张床,一口灶,再有两个人轮流守着就差不多了。
每隔十天到半个月去看一次,既不会让淮哥哥起疑心,又可以防备这破画本突然发作。
朱珠靠在枕头上面开始盘算起账来。
比较偏僻的小院子,一个月至少要六钱银子。
租房子要交押金,买被褥,炭火也要花钱。
再雇佣两个人看守,每月工资六到七钱银子,伙食费另外计算。
这样的话,一个月至少要花二两。
她如今辛辛苦苦攒的钱,加上这两天花的钱,一共也就十两出头。
十两。
听着不少。
这样浪费的话,半年也坚持不了。
朱珠越想越心疼,裹着被子翻身。
不行。
两个看守太贵了。
要不只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