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彻眸色微暗。
“跪还是坐?”
画本写的是屈膝榻前。
朱珠看了看地上冰冷的青砖,又看了看他。
她仍记着那些被他摔烂的花,心里烦他烦得厉害,却也不愿真叫人跪到腿废。
“坐地上。”
姬彻慢慢解开外袍,随手扔在椅背上。
月白里衣贴着肩背,越发显得腰身劲瘦。
他冷着脸走到榻前,屈膝坐下,背靠着榻沿。
“然后呢?”
朱珠做出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嚣张地在榻边坐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绣鞋,又挑衅地看向姬彻。
画本说,要让他替她除履,达到羞辱他尊严的目的。
这也太缺德了。
可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朱珠将一只脚伸到他面前,硬着头皮道:“替我除履。”
姬彻抬起眼。
好、好凶。
朱珠被他看得一哆嗦,努力摆出姜宝珠从前的恶毒模样。
“今日本小姐罚你给我作人凳,自然要先替我脱鞋。”
姬彻盯着她看了片刻,眼中寒意愈浓。
这毒妇果然又想出了新花样。
他抬手握住她的脚踝。
隔着薄薄的裙料,掌心清楚地感到那截脚踝纤细得过分。
朱珠下意识缩了一下。
姬彻手指随之一顿。
从前的姜宝珠恨不得逼他贴得更近,如今只碰到一点,便像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似的,急着躲开。
他将那只绣鞋褪下,放在脚踏旁。
朱珠又把另一只脚递过去。
姬彻始终垂着眼,将两只鞋一一除去。
雪白罗袜落入掌中,足踝纤细,隔着薄薄一层软料,几乎握不住。
他的手停留得稍久。
朱珠心里仍记着下午的绢花,语气冷下来。
“放开。”
姬彻松开手。
朱珠将两条腿搭到他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