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认真点头。
“一文钱也是钱。”
姬彻垂眼看着她。
他在她心里,竟只值一文钱。
可一文钱也是钱。
她这样贪财,肯从指缝里漏出一文给他,似乎也算不得全无分量。
这个想法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姬彻顿时觉得自己可笑到了几乎荒谬。
他竟会因这个毒妇肯给他一文钱而生出几分满足。
姬彻脸色越发难看,手臂却迟迟未将她推开。
朱珠贴着他凉了一会儿,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舒服多了。”
她小声嘟囔。
姬彻低声道:“你就是这样折辱人的?”
“当然不是。”
朱珠闭着眼,理直气壮。
“今日我病了,先随便罚罚。”
“下次再好好欺负你。”
姬彻眼底的暗色更深。
“下次是哪一日?”
朱珠迷迷糊糊算了算:“下个初十。”
“记劳了?”
“记牢了。”
她可不敢再忘。
再忘两次,人就没了。
姬彻却只听见她答应了下次,胸口那股躁意终于彻底平复下来。
他任由她抱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她床边的小桌。
上头摆着针线、碎绢,还有几朵新做的花。
姬彻忽然想起院中那些丫鬟婆子。
人人都有。
唯独他没有。
他冷声开口:“一文钱不必给了。”
朱珠立刻睁开眼。
“真的?”
她眼中的欢喜太明显。
姬彻心里又是一堵。
“拿花抵。”
朱珠从桌上拿起一朵浅红色的芍药。
花瓣有一片染得深了些,朱珠嫌它颜色不匀,原本准备拆开重做。
“只剩这一朵。”
她将花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