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把细竹镊子,边角磨得非常光滑圆润,尖头也削得很小。
“听说大小姐身边的小满姐姐现在做绢花,家里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这是老奴跟孙儿一起磨的,夹花瓣、理细线说不定能用。”
他有些局促地看向小满。
“小满姐姐看能不能用?”
小满刚去完木匣子来,一时被问住了。
她哪里晓得能不能用,她又不会做绢花,但是她是小姐的挡箭牌。
只好接过来,装模作样地把旁边的碎绢夹了一下,果然又稳又顺手!
“大小姐,这个好用。”
朱珠也蹲下来看了看,顿时眼弯弯的。
“磨的这么细,要费不少工夫吧?”
老车夫赶紧摆手。
“不麻烦,不用。能够使用就可以了。”
旁边的仆人们也都纷纷上来了。
“大小姐前日替咱们核了账,公中的价也才清楚了。”
“往后大小姐若用得着奴才们,只管吩咐。”
“我们没有其他本领,但是跑腿、搬运东西这些事情还是可以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语气里已经多了真心实意的亲近。
朱珠被围在当中,脸颊慢慢红了。
她抱着那把竹镊子,小声道:“我也只是看见账算得不对,顺口说了一句。”
“而且你们干了工,本来该拿钱。”
越说声音就越小,脸也更红。
廊下的人们看着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切善意笑容。
大小姐真的变了。
说话柔柔的,心地也很软软的,还肯替他们这些下人操心。
以前人人见她便躲,如今倒觉得她站在这里,亲亲切切的,就叫人忍不住想多同她说两句话。
陆锦屏看得心里发热,胆子也比平时大了一些。
“既然司马府不是来问罪,那后面的赔礼便不必再备了。”
她转头吩咐管事。
“省下来的钱先补各处拖欠的月钱,能给多少给多少,妹妹之前垫付的二十两也从公中还给她。”
说完,又偷偷看朱珠一眼,声音柔和下来。
“总不能让妹妹帮家里办事,自己又拿钱出来。”
朱珠愣了愣,嘴角很快又抿出一抹藏不住的笑容。
她还以为姜宝珠那二十两预支的月银打了水漂。
居然还能回来。
大嫂真是个大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