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册记的是钱,这里记的是说法。两样都不能随便混。”
“那书架旁边也要放笔吗?”念儿问。
“要。有人发现新的来源,就可以补上。”
“还要放纸吗?”
“要。”
“墨呢?”
“也要。”
“那小栗呢?”
门外的小栗立刻探进来:“我在。”
“你负责把笔和纸放好。”念儿说。
小栗的脸上立刻露出一点自豪:“我会把笔放左边,纸放右边。”
“为什么?”
“因为我右手拿笔。”
念儿点头:“有道理。”
“那墨放哪边?”小栗问。
翠微说:“离你的袖子远一点。”
小栗低头看看自己袖口,袖口里还有刚才扫进去的一点灰。
“那墨放别的房间?”
“放桌上就行。”赵馥灵说。
“桌子也会弄脏。”
翠微看着他:“这是你先想到的。”
“我是在替大家着想。”
“那就从把灰倒出来开始。”
小栗捏着袖口,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问:“查证房里可以放点心吗?”
“不可以。”馥兰说。
“我不是问规矩,我是问架子附近有没有位置。”
“更不可以。”
小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他刚查证出一项对自己极不利的事。
赵馥灵把手上的笔放好,请众人再等一会儿,才重新闭眼进入实验室。研宝把本机旧数据中的几段嗅觉记录调出来;页面标着旧档出处,也留着待重查的地方。
这一回仍没有连网。
研宝说:“鼻子能接收气味,但人的感受会受到嗅闻距离、空气流动、先前经验及身体状态影响。单次嗅闻不足以推断一个人隐藏的想法。”
她把那句记下,关页退出实验室,睁眼后慢慢说了一遍。
念儿也跟着念了一遍,念到“隐藏的想法”时停下来。
“姐姐,那闻香不能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吗?”
“不能把它当成读心。”赵馥灵说,“我能闻到气味的变化,也能问你闻到了什么。你自己说出来的内容,才是你的描述。香气可以让人想起事情,但不能替你把事情说完。”
“那如果你猜到了呢?”
“猜到也只是猜到。可以拿来问,不能直接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