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低头,发现自己又拿出了记录用的纸。
她沉默片刻,把纸翻过来,背面朝上。
“我只是拿着,没有要写。”
“嗯。”她说,“纸也可以只是拿着。”
***
郑君珩来得比她预想的早。
他跨进院门时,正好看见小栗又借了那条麻绳,站在闻香房门口。翠微送过茶,又拿来待捆的另一叠纸,站在他身后。
郑君珩看了看绳子,又看了看小栗。
“房里有人被绑了?”
小栗立刻把绳子藏到背后:“没有,殿下。”
翠微说:“目前没有。”
小栗回头瞪她。
翠微神色不变。
郑君珩走近门口,看见纸上那行字。
“由当事人开门。”他念了一遍,“这间房只让我进?”
“房门谁都能开。”她说,“只是要不要谈你闻香的经验,由你决定。”
“若我不想谈呢?”
“那就不谈。”
“若我只想看房?”
“那就看房。”
“若我看完,觉得这房里摆得不好?”
“那你可以说。”
“若我说完,念儿不改呢?”
念儿在旁边回答:“我会问为什么。”
“若我说不出来?”
“那就先不改。”
郑君珩笑了笑:“看来这扇门不难开,门后的问题倒不少。”
小栗小声说:“我刚才就说要找绳子。”
翠微伸手,小栗将藏在背后的绳子交回去。
“绳子已经归还。”翠微说。
郑君珩看向她:“今日的房间规矩有哪几条?”
她把手里的茶盏放下。
“第一,你自己选要不要进来。”
“第二?”
“你自己选要不要闻。”
“第三?”
“你听到什么,由你自己说。我闻到什么,我只说我闻到的。”
“第四?”
“任何人都不能替你把气味说成答案。”
郑君珩望着她,没有立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