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
“里面要有什么?”
“几个房间,让人用不同的方法看看自己。”
学徒想了想。
“那我可以盖一间专门看肚子饿不饿的房间吗?”
念儿看他一眼。
“你是饿了?”
“我没有。”
他说完,肚子忽然响了一声。
后院静了片刻。
学徒低头看自己的肚子,语气沉重。
“它不接受我的回答。”
念儿忍着笑,问:“那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厨房的方向。”
“这个房间先不用盖。”她说,“先去问翠微,厨房有没有吃的。”
翠微立刻转身。
“我去问。”
“不是叫你去拿香材架。”
“是去问厨房。”
翠微平静地往厨房走。
学徒将茶壶稳稳放回石桌托盘,跟在她后面,走得像是去参加一项重要的学习。走到一半,他回头问:
“如果有吃的,这算选择下一步吗?”
“算。”她说,“你可以选择吃,也可以选择等。”
学徒想了想。
“我选吃。”
“那你先走快一点。”
他立刻加快脚步。
念儿笑出了声。馥兰也笑了,只是她笑的时候仍把帐簿抱得很紧,好像怕笑声能把帐页吹开。
她端起茶盏,吹了吹水面。
“我不想让这间屋子变成一个什么答案都要替人给出来的地方。”她说。
郑君珩坐在石桌旁。
“那要怎么让人知道,它不是来替人作主的?”
“把话说清楚。每种方法都只能帮人整理眼前的感受,不能替他决定。嗅到什么,由他自己说;牌卡是固定选项,让他自己挑,自己说看到什么;时间的排列照生辰、节气和历法的规则来,不把它说成命令;谈性格,也只是看看不同面向,不把人关进一个名字里。”
“若他说,你帮我选呢?”
“我可以陪他把选项看清楚,但不能替他选。”
“他若一直不选?”
“那也可以先不选。”
郑君珩低头看着茶盏里的水色。
“你给这屋子留了不少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