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不能留吗?”
“你想要城墙?”
念儿抱着纸,想了一会儿。
“如果有人想一个人待着,墙是不是比较好?”
“有一道墙,能让人觉得不必被看见。”她说,“但墙也要留门。人想出来时,不能有人在外面说,还没谈完。”
念儿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手里的纸。
“那我可以把这条路画宽一点吗?”
“可以。”
念儿把纸放到石桌上,取出笔,在上面先画了一条进出的路。她画得很慢,画到一半又停下来,抬头看她。
“姐姐,房间要几间?”
“我还没决定。”
“我以为每一种方法一间。”
“也许是,也许不是。房间多了,人会不会觉得每间都要走一遍?”
念儿想了想,另取一张纸,照着方才的草图重画,少画了一格。
“那就不把路画成顺序。”
“对。”
“要是有人只想看其中一间,也可以?”
“可以。”
“要是有人走进来又想出去呢?”
“也可以。”
念儿的笔尖停在纸上。
“那里面不会有一个人问他,为什么不继续吗?”
“可以有人问他要不要休息。”她说,“但不能拿问题把人留住。”
念儿抬起头,像是把这句话收进心里,没有立刻回答。
馥兰也来了。
她本来只是来找念儿,走到石桌旁,看见纸上画了屋子,便把帐簿抱在胸前。
“我听说后院要盖城堡。”
“是想盖一间屋子。”她说。
“城堡与屋子的帐目,差别很大。”
“我还没有要盖。”
“那现在是做什么?”
“想一想。”
馥兰翻开帐簿,拿出笔。
“想一想也要记在帐上吗?”
“不必。”
馥兰的笔停在半空。
“那我先不记。”
她把笔收回去,又看了一眼纸上的草图。
“不过,若真的要盖,先说清楚是添屋,还是改屋。若要动香材架,也得把搬动的工钱算进去。”